当不了天使，也成不了魔鬼

阳光异常明媚，窗外的风景也刺眼

传来一阵像蝉声一样时断时续的噪音

让我的心情也变化多端，时而急噪、时而忧郁

今天早上，监考英语

这个科目在乡下一般不太受欢迎

和那些莫名其妙的噪音一样

总会引发一些诸如厌恶、憎恨的情绪

而我是教这个科目的工具

可以暂时充当学生的字典

诲人不倦地传授，我脑海里存留的

那些没有多少分量的知识

那些让人恐怖的单词和我一样软弱无力

总是走不到学生心里，更难填满他们饥渴的心灵

出题，我得花费很多精力，制卷、分卷、录音

而学生，填A、B、C、D，不费吹灰之力

那些没有兴趣的学生，录音还没放完

答案早就填满，这只是几分钟的事情

而我的重复不断、单调的生活

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

直到完全沧桑、直到完全丧失激情

这样的时刻，思索、感慨、抱怨，早就失去了意义

多年前的那些崇高、神圣、理想、意气风发

也早已经被岁月抹平、灰飞烟灭中不留痕迹

为了不让每天的烦琐、郁闷压迫神经

我只能强迫自己，每天尽量多看窗外的蓝天

多让那些带有阳光味道的青草气息

自由自在惬意地装满我空虚的灵魂

我也和我的学生一样，变得喜欢发呆

喜欢安静、喜欢思绪漫无目的飘飞

只是，有时也会听见自己一个人的呼吸

我也会吓得不敢大声地喘气

反思、感悟、进步、完善，只会让我更加恐惧

我也想学孔子一样，成为圣人

用我的知识，带出更多优秀的学生

只是，转过头来，才发现

自己几乎是异想天开，还有点弱智

于是，我也不敢审视自己的内心

我怕，这样剖析灵魂的过程中

我也变得支离破碎，从身到心，没有任何完整

更别奢望保留，我一味追求的浪漫和完美

曾经，有人告诉我

你每天和上帝打交道

如果你成不了天使

那么，就当魔鬼

他的话，睿智而富有哲理

的确可以成为我的人生指引、我的座右铭

只是遗憾，我不够聪明、完美、狠毒、阴险、狡诈

所以，我当不了天使，也成不了魔鬼

只能做一名俗气的女子

每天面对，滚滚红尘里的一切烦琐

必须忍受而且食尽人间烟火

就算只能在梦境里拼命逃离

也难逃被噩梦追赶的宿命

2010.0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