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被截开的树
诗歌浑厚大气,语言优美。
一段段被截开的树,流着殷绿的血,她的满头秀发,被遗失在街头。
因为她参天了,阻碍了人们的翘望,是树折叠了天空、还是天空容不得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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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屠杀在初夏进行。凄美的粉末堆积着,那是蚁穴的土壤,也是一种美的建筑。
她的腰部可以制成、人们歇息的板凳,他的头颅是否可以、喂饱一群牛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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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支离菝葜的枝叶,将作为粉碎的树浆,进入纸的作坊,做成上好的包装,
或是提取她的纤维。织成奥运健儿的战袍,也是菌儿们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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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似一幅破碎的画,她沉积了太多的忧伤,只有在记忆里、才有诗和词的韵味,
在现实中她太高了,不适宜着袖珍的花圃,人还是不愿意她强大,因为她阻碍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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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幕降临前,她的婆娑和影子依旧,她不知道何时诞生,还是被太平洋吹来的疾风、
带来的籽粒,还是被流放的囚徒带入?我记忆里的钢琴,曾经弹着蓝色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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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记录一段历史,可能有比基督山伯爵、更深邃的故事,在她年轻的时候,
一对恋人徘徊在此,月光下依偎在树下,多少情话和缠绵,被海风带走、被月光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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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曾是荒蛮的岛上,在她中年的时候,从英伦海峡来的水手,爱上了岛上土族酋长的姑娘,
姑娘戴着用花朵穿成的花环,耳朵有羊齿一样的耳环,草裙有金黄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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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裸着丰腴的臂膀,在篝火边在这棵树荫下,她们相爱了,水手热辣辣的蓝眸子、
痴迷着姑娘的眼睛,船要启航了,风凝滞了、一群鸥鸟也眷恋着这里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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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留给姑娘的是一把宝石镶嵌的匕首,姑娘给了水手宝贵的贞节,他们相许
在下一个帆次,水手将迎娶新娘,在岛上过男耕女织的生活,
让他们初恋时的大树做媒,在这里繁衍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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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远逝的船再也没有回来,是触礁遇难了,还是水手另有所爱?姑娘苦苦等候着,终于在
一个暴风雨的夜晚,来到这棵大树下,询问着参天的树,树垂着头默默无言,
姑娘整理了一下容颜,唱着凄美的恋歌,慢慢的走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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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一个个打来退却、姑娘带着水手留下的匕首消失了,从此在月光皎洁的晚上,
在树荫下,经常有一对男女的倩影在亲吻......还有鸥鸟的思慕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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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了吗?新西兰的朋友。树虽然在院子里消失,那个顾城也是在那个岛上,
不知道他的诗集里是否有这一点绮丽,是否有这棵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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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里或是构思里、是否有姑娘和水手的影子,姑娘和水手还有顾城,他们已定格在
时空的瞬间,这片牛羊遍野的岛上,是否有顾城的鸡群,当清晨,一轮红日在
湛蓝的海边升起,那棵树,还有那小屋,——是否会被人们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