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黄土

一条细直的炊烟，一朵拉车的云彩

许多细碎的情景还在高原的梦里

发出声响的黄土地，正有拔节的庄稼，等待

丰腴干瘦贫瘠的家园，山梁挤着山梁

一只雀鸟衔着一节草根飞入深山的方向

五月的锄头，七月的镰刀

高高低低数着年久多病的黄昏

举过头顶的黄铜唢呐一声又一声

高过父辈的天堂

一坡的油菜花，一川的胡麻花

黄道道，蓝盈盈似铺在火炕的油布

有走来锄地的妹子，你火辣辣的舞姿

为什么旋的如此多娇

流往黄土的芬芳你诉说的传说比深渊更深

粘满汗水的深秋你思恋的爱情比沉重更沉

蹚过河的夕阳，斜斜的

照着野鸟疲惫飞翔的影子

或远或近

扬起风尘的四轮车怀着久久失修的心病，突然

熄火在十月的河流中

车夫啊，你举过头顶的双手

顺着高远的方向而去

时间，只是挂在山坡的影子

一个拉长渐消的影子，一颗倍感彷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