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边的水烟筒

墙角边立着一只水烟筒

岁月在它身上留下暗黄的疤痕

陈旧的躯干再也泛不出一丝光亮

很小的时候

常常能看见一群长辈

蹲在檐廊的墙角边上相聚闲谈

说着今天下地干了什么活

侃着趁墟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

身边总立着几只水烟筒

啪啪嗒嗒，咕咕嘟嘟

一个人吸了便传给下一个人

时不时吆喝着身边打闹的孩子去换烟筒水

又梦到了水烟筒

看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弯着腰，低着头，托着水烟筒

向身边的两个孩童

吐出一缕白色的烟露

看着两孩童皱着眉、呛几声

发出淳厚的笑声与咕咚曲调一致

那便是离开我们很久的爷爷

暮色已近

檐廊上不再有成群的长辈相聚一起

一只老旧的水烟筒静静立着

偶尔有一两位怀旧的人托起它

身边没有笑闹的孩童

啪啪嗒嗒，咕咕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