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婚事

洪佑良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12-04 12:17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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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杰要入赘,家里早开了锅。

“就这么条根,他姜老倌真做得出!”俊杰爹“叭”地摔了手中的茶杯。

俊杰妈小心翼翼地拾起残片,低声嘟哝句什么。

“俊伢子,你过来。”

怯怯地,俊杰挪到了爹跟前,但脖子却强硬地扭过去。

“你真要去做那倒插门?”

“嗯!”毫无佘地。

“我权当没有你,真是!”俊杰爹腾地跳起来,脸紫了,声抖了,顺手抄起一条板凳直打过去。

俊杰妈惊呼一声“他爹!”

俊杰用手挡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手指缝里就有血渗出来

“伢子,你就不知道跑吗?”俊杰妈护着儿子往外推。

“不!我让他打死算了。”

“真是两条犟牛。”俊杰妈只好挡在俩人中间。

“你就让着点吧,我只有一根苗!”俊杰爹吧哒着旱烟竿。

“我还靠郎来持家,你不同意就拉倒,我女儿有人要。”姜老倌把手捏好的准备递给对方的烟颗甩了。

“拉倒就拉倒,咳……咳,真是,谁愿意倒插门,咳!!”俊杰爹差点被烟呛着,口水真冲姜老倌喷。

“我正好也不想要你这被时老倌。”

“秀秀,你不要与俊伢子来往了。”

“什么?爹,你这是……”姜秀的眼泪一下子淌了出来。

“他爹死板,不同意倒插门。”姜老倌笃笃地敲着烟竿,好煞煞把一个白瓷烟斗敲烂了。

“不,呜呜,那我就上他家!”

“想得好,我捧你!”

“他爹,干嘛发那么大火呢,俊杰伢子是好的,他爹还他爹。”老伴忙来打圆场。

上弦月弯弯,夜好静。

”爹为你到我家,准备办三十桌酒席。”姜秀柔柔的声音。

“干么要这样浪费呢?”

“男到女家,爹说不让你家吃亏,比我嫁出去多花点。”

“傻话,到哪家还不一样,你的还不是我的啊,只要是真正爱。”

月下的影子靠得更扰了

“我们下个月结婚,一切从简,邀上几对青年,由乡团委出面,搞一个集体仪式。”

“中!我听你的。”姜秀温情地说。

鞭炮声。欢笑声。祝福声。

乡团委在乡政府大礼堂为八对青年举行集体婚礼。

俊杰和姜秀胸前都戴着大红花。

新人们的亲属都坐在台前面。俊杰爹脸阴阴的。

“这位子是高亲位子吗?”

“是的,一定是的,反正是好位子。”老伴小心地回答。

那边,姜老倌正要抽长烟竿,早有搞招待的乡干部递过来一支过滤嘴,姜老倌受宠若惊地接过。把烟插进新换的铜烟锅内。

“那是俊伢子和秀妹子,都一对一对的。”

“哪象我们那阵,真是。”不知是褒还是贬,俊杰爹嘴里嘟咙着。

台上放起了乐曲,八对青年跳起了舞。

快三。慢四。华尔兹。

嘭嚓嚓。嘭嚓嚓。

“哪是跳舞,尽是扭屁股。”俊杰妈有些坐不住了,往老伴身边挪了挪。

“越不越没有规矩啦,如今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