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祭玉树

青海玉树结古

在这木讷的春天姗姗来迟的日子里

在那高原的脉络缓缓涌动的牵引下

你终于迸发出大地最原始的动力

你终于集结起大地亿万焦的能量

在一瞬间在几秒内

在那个新日已出的早晨

你终于惨绝而侵肆意袭来

震颤碰撞倒塌

——然后移交给死亡

十三亿次心跳

十三亿份感化

那每一次都会来触及你

触及你的脉搏

触及你此刻的命门

那每一份都会来聆听你

聆听你的呼吸

聆听你彼时的思悟

生前羁旅

死后永生

死亡的空间能有多大

前往天堂的路就会有多宽

在灾难与死神的媾和下

我们的儿女绝尘而去

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祭台上

我们的骨肉得以天葬我们的魂灵得以升天

伤骸残尸

在圣僧的点化下得以安息

枯骨幽魂

在佛祖的普度下得以超生

生或者死

跳跃或者沉浮

哀悼抑或和鸣

悲恸抑或纪念

像封禪大典一样

我们祭天飨地

我们祈福

我们祷告

我们恩请大地平静

恩请天地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