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算不算爱情
(1)
天气冷了,我的鼻炎似乎也越来越严重,每次醒来后都会不停的打喷嚏,然后就一直流鼻涕,纸巾用完了一卷又一卷,头痛,眼睛流着泪水,原本自认为还算甜美的声线也因为这个早就变了音,难受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也许,只有有着同样经历的人才能理解了。如果能,我愿意缩短几年的寿命来换取我身体的健康。可惜不能。
给你写这篇文章,是因为昨晚和你聊天之后有的想法。因为有想法,于是就动笔了。但此时,我的思绪是凌乱的。心乱,所以手乱,手乱,文字也随着乱了。就像开头的那一段话。
该怎么开始好呢?就从我们认识时开始吧。
认识你应该是在2003年吧,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大概是春天,又或许是秋天,当时好象是你加的我,你那时的网名叫今麦郎,其实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今麦郎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直到两年前我去超市买方便面,才发现今麦郎原来是速食面的牌子,就像康师傅一样,于是,释然了。
第一次聊天,你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是教英语的,然后你发个邮箱过来,说你正准备评职称,要考英语,要我帮你学英语。我说我也是半桶水,很多专业的英语词汇都不怎么懂。其实后来,你好象也从来没有问我英语问题,这样,我这个英语老师才总算没有丢脸,因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呵呵。
随着聊天次数的增多,对你的了解也多了。你总喜欢听一些忧美稍带伤感的音乐,然后发个视频过来邀我一起分享。每次,我都会很专心的聆听这些音乐,而且很喜欢,因为,我也是一个忧伤的人。有一次,我要你用文件发送你所有喜欢的歌曲给我,你一边惊叹我的无知:你怎么可以知道这么少好听的歌曲,又一边自谀的说:我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要我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你的了,不过,慷慨的你还是给我传了很多好听的歌曲,谢谢你了。
后来,我冲浪的时间长了,也学会了从网上下载音乐,也会邀你一起欣赏歌曲了。大多时候,你都说好听,不过,有些时候你也会说出你真实的想法。有一次,我邀你分享《一生有你》,听完后你说:太吵了;还有一次,我给你发孙楠的歌,你凶巴巴地(当然是我自己的感觉)说:我不喜欢孙楠,吓得我赶紧以后都不敢提孙楠,只是去年我给你放了《美丽的神话》,你说你也很喜欢这首歌,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爱情能让人不顾一切和起死回生,亲情能让人感觉亲切和安全,那么,我想,友情应该是令人温暖和感动的,就像当初你和我的相识。
(2)
我是微笑着写完上面的文字的,而你,我想,看完上面的文字后一定也会面带笑容。因为人的一生中,能够留在我们记忆中又值得我们去回忆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记得不知道哪里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有些人离得很近,但却很远;而有些人离得很远,但却是很近。我相信这句话。网络更是提供了这样的一个平台。网络的距离可以延伸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可网络之间的距离也可以说只隔着薄薄的屏幕。
在网络中游走的这些年,看着QQ上的好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来来往往,最终只剩下了你和一个比我年龄小10岁的小姑娘,还有我自己。现在想想,能聊得来的朋友也有几个,可惜都不能善终,久不联系了,便也冷了,也许正验证了那句“人走茶凉”的话吧。记得交心的朋友中有一个和你一样也是湖北的,他很幽默很风趣,每几句话中必有一句会逗得我开心地哈哈大笑,他曾对我说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当时看到这句话,心里着实感动了好久。一辈子哟,多感人的字眼,可惜,现在一样不见了。
再说那个小姑娘吧,说来也巧,她的籍贯也是湖北的,也许我和湖北人特别有缘。认识她是因为在一个文学站里看到她幽怨得美伦美奂的文章,感动之余忙把她加为好友,言谈之中才发现她仅有19岁,我便惊叹那么沧桑那么深邃的文字怎么可能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小巧玲珑,而且,很聪明很有才,这年头,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孩并不多见。她亲切地把我称呼为姐姐,我叫她为妹妹,事实上她的妈妈也仅比我大几岁而已。只是,她几乎没有享受到母爱,因为她母亲在她还不懂事的时候就离开了她的父亲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了,然后她的父亲又娶了继母,而继母在生完弟弟后因为和家人闹矛盾自杀了。听完她的故事后,我无法想象她是在背负怎样的压力下成长起来的,但是,我却因此明白了她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忧伤和深沉。
我觉得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应该能得到幸福的,她那么年轻,那么充满青春的活力,而且在视频中我还看到了她甜美的微笑,就如春花一般的灿烂。所以我不停的祝福她,可有一天她却满怀伤感地对我说,姐姐姐姐,我不想再骗你了,在你面前我也想做一个好孩子,可是我不能。我惊叫着问到底怎么了,她才说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却是已经结婚了的。她知道他不爱他,起码他从来不说,可是她却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并且,自愿把自己给了他。我心痛我惋惜,却无能为力,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停地对她说妹妹,离开他离开他!她却固执地说姐姐,我要爱他,一定要爱他,我不想错过,如果错过了,也许以后我就再也不会去爱了,我说你这是飞蛾扑火,她说我愿意,我愿意做飞蛾,我知道那样会痛会死掉,可起码在扑火前还能感受到一丝的温暖……
我无语了。我明白,爱来的时候又怎么能控制得了呢?所以,我把劝阻变成了祝福,我说只要你觉得快乐,觉得幸福,那就去爱吧,但记得要珍惜自己。向来我都是一个立场不是特别坚定的人,在她的执着面前,我唯有投降,可是我真的衷心祝福她能幸福,盼望她的爱情有一天能修成正果,能得到阳光,也能得到世人的祝福。
然而,不好的消息不断传来,先是他对她的态度,他从来不主动和她联系,所以她觉得自己如鸡肋般可有可无;再是她怀孕了,宫外孕,流了,可他完全不知情;再就是半年后,待我再回到网上时,她说她又做了一次流产,医生说她做母亲的几率几乎没有了,她说她倦了也累了,她说太多的悲哀有时反而让人没有悲伤了……我仍是心痛仍是惋惜,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不过我仍然祝福她,她如此青春如此年轻,而且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了,我相信阳光一定会回到她的身上,正如她的笑容一样的灿烂……
(3)
写上面的文字是一个星期以前的事了,之间和你深聊了一次,你问上面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一种倾诉的欲望,于是,便写了。所以,这篇文章与其说是写给你,还不如说是写给我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我的朋友太少了,尤其是能说心里话的朋友好象一个也没有。父母离我太远了,就算很近,我也不能告诉他们,因为我已经让他们操心得太多了,所以,对他们我只能报喜不报忧。我不开心了,没有人知道,我不快乐了,也从来没有人关心,我唯一的慰籍就是文字,只有在文字里,我才能找到我自己,也才能做我自己。真是悲哀!
今天,我又一次逃离了家门,因为那种窒息的气氛让我真的快要崩溃了。如果说一个人是寂寞的,那么,两个人在一起除了争吵就是沉默的寂寞比起一个人的无话可说更是一种煎熬。所以,我逃了出来,虽然逃不了一辈子,可是,哪怕只是瞬间的喘息,对我来说也是好的。
(4)
打开QQ,上面寂寞如我。其实,我需要的只是有人和我说话而已,就这么简单。
现在的你,在干什么呢?也许上班,也许午睡吧?
上个星期六下午3点多,我发现他上线了,这是我两年多来第一次看见他,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仿佛他就在我面前。我呆呆地看着那明亮的头像,用鼠标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眼睛、鼻子和嘴唇,一遍又一遍。我好想和他说话,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可是,我始终没有那样的勇气。于是,我匆忙把电脑关掉,然后洗了一大堆大可不洗的衣服,我想,如果等会回去他还在我就一定要和他说话,一定要,可等我回去,他的头像已成了灰色。我庆幸又失落。
我以为,一切都会如此下去了,一切,都将无法改变了,事实也是如此,不管发生什么,一切都将依旧,包括过去和现在,又或许也包括未来。
第二天,也是三点多,我又一次开启电脑,又一次发现了他明亮的头像,我心跳依然加速,依然在犹豫要不要和他说话,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依然在犹豫,终于,我在对话眶里输入了几个字:是你吗?我把鼠标点在“发送”上,可在就要发送的瞬间我又把它退了回来,我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把头埋在巴掌之中,痛哭。随后我把鼠标又放在“发送”上,在就要发送的瞬间又把它退了回来,重复N次后,终于,在一次我不小心的点击下,信息发了过去,待反应过来时,我听见自己“啊”了一声。
空气在瞬间凝固了,我的呼吸好象也停止了,眼睛眨也不敢眨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头像,我期望能有什么发回来,哪怕只有一个字,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五分钟,什么也没有,我知道,再等下去,也会是一样的结果,终于,在等到第十分钟的时候,我快速打下了六个字并发送了过去:对不起,打扰了。
我终于明白,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一切都不会再有瓜葛了,哪怕是再激烈再美好再信誓旦旦再海誓山盟的爱情,在时间和空间的考验下,一切都终将变成虚无变成过眼云烟。我真傻啊,为什么还会有希冀呢,为什么还要发信息过去呢?就算,他真的回信息了,难道,一切还会回到从前么?不会了!
我不禁又想起了曾和你说过的那句话:爱到最后只剩下了伤害,好可怕啊!
(5)
如果真的还会有来生
不会让你这样离去
再一次伤心,再一次哭泣
再一次期待和你在人海相遇
如果真的还会有来生
我不会让你这样逃避
再一次想你,再一次念你
再一次的听你说我还爱你
不知不觉偷偷的爱上你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一起
还会记得那时候生活的甜蜜
这份感情不能说分离就分离
什么时候你决定要放弃
什么时候已没有太多爱意
老天安排我和你如此的相遇
这么多年怎么说放弃就放弃
如果真的还会有来生
我不会让你这样离去
再一次伤心,再一次哭泣
再一次期待和你在人海相遇
如果真的还会有来生
我不会让你这样逃避
再一次想你,再一次念你
再一次的听你说我还爱你
耳膜里重复飘着江南的《如果真的有来生》,我的思绪却不知道已飘向了何处。如果真的还会有来生,我不要再做人了,不要再有情与爱的纠缠了,我真的累了也倦了更是怕了。如果真的还有来生,就让我做一只飞鸟吧,就让我整天在宽阔的蓝天上自由地翱翔吧!
(6)
两点半了,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还不来?我想和你说话了。
想起你,心里就有一种淡淡的暖。
我的题目是我们之间算不算爱情,你说,你本来是想要爱情的,可是我不愿意,你只好尊重我。我说谢谢,由衷的。
认识你时,正是她和你分手之际,你发的歌曲,你说的话语,你的信息,无不透露着你对她深深的爱意和眷恋,还有你的无奈和忧伤。我震撼了,在这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浓烈的爱情,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像你这样的痴情。想想自己,结婚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以为,有一个人对自己好就可以了,现在想来真是纯得太不可救药了。尽管我隐隐觉得有些方面你是不对的,因为你也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了。可当事情也发生在我身上时,我才明白,一旦爱上了,就再也无暇顾及其他任何东西了,包括伦理道德包括生命。
说来好笑,那时看你这么深深的恋她,我心里就会冒起一种莫名的妒忌,有时甚至还会想自己去替代她来得到你那浓浓的爱。有一段时间,你经常外出旅游,你有时会发来信息说大自然的景色太美了,你常说好希望就这样死去,你说好象每一次出去就好象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听了,心里就会好担心,好怕你真的会做傻事,所以我不停地安慰你,安慰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甚至把自己想象成是她。可惜我始终不是她。所以当你提出见面时,我逃避了,因为我不想做她的影子。到最后,你叹着说:就当我和仙女谈了一场恋爱吧!我笑。
我不是仙女,真的,仙女有翅膀,我没有。我是一个平凡人,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平凡女人。我有着大多女人有着的通病:敏感、小气、爱做梦,还常幻想着自己真的是如公主一般被王子一样的宠着。所以,当我的梦想被现实无情地打碎时,当所有的誓言只剩下柴米油盐时,我彷徨我无助,我想逃,却又无处可逃,直到他的出现。
有了他,我极少想到你了,因为,当时,你于我,只是一个影子,就算真的有过想爱你的冲动,也仅仅是因为把我自己想象成了她。对于你来说,我想当时你的心里也只有她,我对你可能甚至连影子都还不是。
有了他,我真的很快乐很快乐。有了他,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尽管我知道我不能那样,可爱已让我深深不能自拔。常常,我会看着他视频中的笑脸对他说我爱你;常常,我们会在中国游戏中心一衣带水的房间里拥抱亲吻,直羞得旁人满脸通红仓皇而逃;常常,我们都会不由自主发送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表情,爱,竟是这样的美!所以,当他提出见面时,犹豫了一段时间后,我答应了,因为,我真的不想错过,我害怕错过了这一次,今生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就这样,我们见面了,第一眼,我们就熟悉得如同等待了千年的恋人,我们紧紧相抱拥吻,然后不顾一切地把自己交付给了彼此,包括灵魂包括生命。幸福总是短暂的,等待我们的更多是离别和相思。因为深爱,为了能永远在一起,我们抗争着,对世俗也是对伦理。为了实现我们爱的诺言,我们艰苦的进行着,背负了常人想象不到的一切压力,期间我常常想到要放弃,可是都在他的鼓励下坚持住了,直到有一天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我犹豫了,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伤害他。我放弃了。
我的放弃给了他致命的打击,为了我,他背负了所有的骂名,说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只等我来到他的身边,然后幸福地生活一辈子,可是我食言了。他说他不愿勉强我,他尊重我的选择,怪只怪他自己不懂得游戏的规则。我无语,我也不想辩解,虽然伤害他并非是我的本意,可是我确确实实伤了他,而且伤得体无完肤,我感觉到了他揪心的痛,因为这样的痛同样也在折磨着我。可,除了内疚,我还能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能做,除了祝福,可祝福能有什么用呢?
(7)
重回网络再见你时,已是一年多后的事情了,那时我已成了母亲,儿子是我最大的寄托。为了孩子,我坚强地活着,为了孩子,我忍受了一切。只是夜深人静时我常常听到了寂寞歌唱的声音。是的,我孤独,很孤独,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孤独。
见到我时,你责问我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和你联系,我告诉了你我的一切。你说我们的故事真像,我就像你的她,而你就像我的他,她伤害了你,我却是伤害了他。可惜的是,我无法是她而你也无法是他。
我们就像是一对相识多年互相了解的朋友,更像是两个迷路的孩子在相互取暖。在只有你和我的空间里,我们毫不掩饰自己的伤口,我默默的为你揉捏着伤口的淤血,你静静的为我系上止血的绷带,我们毫不设防坦然相对着,没有任何的负担,只有一种相惜相怜的珍爱。
记得我曾问你,你是否爱我,你说爱,因为爱我就像爱你自己,你又说,爱我也是爱她,因为我既是你也是她,所以或许你爱我比爱你自己还多。你还说,我们也像是彼此的影子,是对方的镜像,看到了我就好象看到了你;我说如果是影子就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因为影子只能要么远要么近;你说所以我不愿见你,只能想象。
其实,是影子也好,是镜像也罢,一切早有天意,既然天意如此,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8)
本来,这篇文章是想写给你的,可是写到最后,却好象变成了我的自言自语了。对你,我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也许正如你说的,我们之间有着比爱情还要多的一种的感情,你还说对我有一种无法释怀的爱,我也一样。但是,原谅我不能给你承诺,更不敢轻易开口说爱你,就算真的有来生,我也不敢确定来生该给谁了,所以,我宁愿我的来生是一只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这样,也不必在情感中作无谓的纠缠了。
写到这里,这篇文章也该结束了。有很多东西很多事情很多感觉是无法用语言一一描述出来的,所以在这里还请你原谅我语言的苍白和贫瘠,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谢谢你陪我一路走来,也谢谢你的坦城相待。也但愿,我们能成为是一辈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