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古树

接受过无数次春雨的洗礼

经历过无数次盛夏的暴晒

遭遇过无数次秋霜的冷眼

煎熬过无数次严冬的酷冻

历阅了无数个的春夏秋冬

日子在年轮的怪圈里膨胀

老人们在掐着手指计算你的年龄

你在眯缝着眼睛数着过往的人们

几代人走过去了几代人又走过来

不歇息的风来回踱着方步演述故事

说有一天因你疯长的枝蔓戮痛老天爷肚皮

疯狂的雷电劈掉你半边脸

于是阴阳怪气的道士巫婆们

说你是某某古怪精灵附身

在你身上扎上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大铁钉

缠满了红色黑色白色的彩色的布条

孤零零地站在村口

俨然就象阎罗王的使者手持着招魂的经幡

顽劣的老人们对你刮目相看

天真的孩子们对你敬而远之

而你又何尝不在暗暗庆幸

这才是你赖以生存的仅有的长寿秘密

树叶摩挲

从每一个钉眼里流出的

都是你庆幸的凄惨的笑

和痛苦的幸福的泪

2010.0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