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古树赋

我是一棵古树，

在青海的某处凌空展枝

双臂牢牢地抓住正散发着绿光的枝叶

将渴望常青的步履踏进这片肥沃的土地

这一天早晨

人们的嘻笑声使我自然地从酣梦中觉醒

我看到了温情的稻田

我看到了深刻的碧绿

一滴滴摔成花瓣般的汗水

溅起幸福的、劳动者的歌声

泥水深入地卷进你们的裤管

你们俯身不顾

用心中的谷仓倾听着一种收获的胎音

你们贴近稻田

像爱惜自己的孩子一样抚摩着饱涨翠绿的禾苗

多少个日日夜夜

你们总是挥汗如雨

托起一部虔诚的祈词

以演绎了千年的舞姿

谦卑地狂热

生动了一个又一个生动的五月

在我身边的不远处

那时候人们安逸着这平静的生活

发福的虫儿正婀娜多姿在我的躯干上攀爬

在饱腹后的骄阳下展示着和平

突然来的地动山摇

我听到了我的关节正在脱臼和断裂

当我卖力地睁开双眼

你们在断垣残壁里扛着钢筋

你们在断垣残壁里担着沙石

你们是巧夺天工的使者

你们是众志成城的使者

你们承担着特殊的使命

你们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我想我还没有老

我愿意捐献出我身体的所有部位

你们让我看到了一种更有价值的生命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