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姑娘的爱情

——叙事诗

【一】

在煮腊八粥的那天早晨，

村里来了位四川姑娘。

她嫁给了一个比牛还憨的人，

比她大一轮零俩锅盖的的人。

是一个，

连人字是俩笔写都不知道的老男人。

【二】

喧闹的婚礼中，

四川姑娘哭了。

在她的泪水中，

我看到了——

眼泪泡胀了蜀地的潮夜。

她正在和情哥哥逃奔，

可是……

【三】

闹洞房的人觉得没趣，

一个个走光。

她的新郎醉了，

摇摇晃晃上了床。

一套新的茶具落在地上，

声音像唱歌一样。

抱怨的拳头，

砸在了她的鼻子上。

她一声不响，

任鼻子里的血在流淌，

他却似，

饿疯了的狼扑食一样……

【四】

她承担起了，

结婚时负下的沉重外债。

她的男人常常醉酒彻夜不归，

酒疯时时向她撒来。

语言不通，

仿佛比别人矮了三载。

这一切，

她都忍了。

用微笑把泪水擦了又擦。

她相信，

这是命运的安排。

【五】

那是一个深夜，

他红着眼。

将一个，

陌生的男人领进家里来。

不等酒菜备好，

她的男人悄悄走开。

原来，

他把她抵了赌债。

【六】

她疯了，

拍着手笑。

她清醒了，

从小黑屋里冲出来。

疯了，

清醒了。

反反复复，

无人理睬。

凄惨的哭声，

夜半在小村的上空传开。

【七】

孩子们听见，

将被子把头淹埋。

我说：

孩子不怕。

已经过了半夜，

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内蒙古杭锦后旗三道桥刘文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