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吉他的同学

wgl6305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2-02 07:53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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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字简练,素描写意。很好,很好,呵呵。

同学高,说是同学,不很准确。因为在校时,既不在一级,又不在一班,他比我低一级,我是成人进修班,他是纯正学生班。因为都在学生文艺宣传队,并且他进宣传队较晚,我又比他大几岁,常常有些指点或帮助,接触不久,大家就感到很是亲切。

前几年,有时想起同学高,总忆起他低垂着头靠在吉他上练习曲谱的样子,脸白白的。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有些文静,又有点笨拙,因为总有些不合节奏。每当这时,我总是以大哥的身份教导几下,他也总是很快就能改正,眼光中透露出感谢和敬意,因为是业余宣传队,能够听出节奏对错并能纠正错误就很不简单了。时间长了,也常在一起谈些少年愁、青年狂,感到很谈得来,很融洽,虽然总是我谈得多,他听得多。毕业后,好久没有消息,但有时想起,依然亲亲的。

大概是八、九年后,我调进城里,同学为我接风,同学高也去了。看到许多同学到场,特别是高也到了,我亲亲的感觉涨涨着,握他手的时候用了好大力,想象着他也可能要拥抱我,毕竟是大哥吗,小弟当然要激动一些。不过激动的场面没有发生,我想可能人太多他不好表示。

同学在一起,当然要谈些同学时的事,老师好坏、同学爱恨、宿舍脏乱,大谈特谈。我最想与高谈些宣传队的事,并想高也可能要说起那些事,毕竟那是我印象中也应当是他记忆中比较深刻的事。不过高好像只说了一句,“我们以前在宣传队一起呆过,敬杯酒”,没了下文,声音有些变,粗粗的,有点沉,象是专家在评论某事,又似是领导对某事下结论。气定神闲,言简意更简。我感到讪讪的,有些尴尬。后边的事情没再在意,很快就醉了。

那以后,虽同在一城,所在单位距离也不远,但没再见面。

又过了几年,我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被划在很远的学校上学,经过半年的起早赶黑送接及无数个冬天冰雪摔跟头夏天炎日晒脱皮后,在老婆的一再怪责下,看着孩子黑黑的脸上几处伤疤,我横下心给在教育局工作的高打了个电话请求帮助,因为在这之前听说他管辖这几类学校。电话那头的声音粗粗的、沉沉的,内容当然也粗粗的,话不多;沉沉的,说办不了。随即电话就挂断了。我有些尴尬,感觉不应当这么简单就挂断电话,应当找些理由敷衍我几句。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应当说几句。这么快结束通话有点快,就像当年弹吉他,不合节奏。不过这次与在校时有些不同,这次我没有指点,他也没让指点。

之后没再与高联系过,但有时依然想起他低垂头弹吉他的样子,脸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