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行

——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的种植、救赎和埋葬

我和我的梦种植在一棵月光树下

我坐在石阶堆积的房子里的石阶堆积上

台灯下种植着我和我的书

我的台灯像一棵月光树

我爱上每一阵晨曦

爱上每一缕蒿草

我的头发和胸膛一样凌乱

滋养我愈加专心阅读着我的故乡我的梦和我的姑娘

在形容枯蒿的日子里

我要偃旗息鼓

我要用力等待一个黎明

我要我从我的文字、书籍和记忆里彻底消失

像是最无力的时间，却往往刻下最深的印迹

我要珍惜我的日子、青春和体力

我要珍惜上帝的台灯里流泻出来的每一片月光

我要把石阶坐枯，荒草坐死，枯木逢春

关于粮食我只要一杯淡茶，一碗粗饭

我的马奔跑在我的荒野之上

我的手拂掠过我的青春，像鸟儿拂掠过青苔和蔷薇满布的屋檐

毁灭罪证的日子日光单薄而残忍，可以轻易削掠下每颗头颅

我不再刻意证明我依然活着

我只需遗忘、怀念和遗忘

然后还有深沉而坚定的爱，以及它来自一个无底深渊的呼喊

阳光的女儿种植在我的目光之下，晨曦像一把日光刀，我甘愿做俘虏

恶魔说我必将背叛我的马和我的微笑，择日而出

我必将在泪流满面的日子重新归来

再见这间被太阳遗弃的石屋和这棵清冷的月光树

我的名字必将早日腐烂

我迎着魔鬼的怨咒出发，迎着大批的黑暗和光的影子出发

我已卸下我沉重的面具和妆容，我已脱下我背负的一切沉重的囚禁和枷锁

我必将扼杀我空洞的希望和未来，以及那些被我彻底抛弃的永远无法实现的理想

我必将在蔷薇和太阳落下之前重获新生

我的命和一片月光树的叶子同在

我的心和喉咙被晨曦的女儿杀死

台灯的光和我的梦在天空中如群鸟一样交织，源源不绝

我掩埋自己的土地冰凉，泥土贫瘠，乱石推挤

我的血和我的名字从石头的缝隙中消减

坐在石阶上的神仙形容枯蒿

我的尊严和神仙的模样一样逼真

石阶推挤的房子里植物繁茂，馨香无比

李延涛

2010/5/3

于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