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母亲

我曾是一个小孩儿，那时

我常把脸紧挨着你的额际

终日里沐浴着阳光的潮汐

我如花朵那样的绚丽多姿

那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即使白雪飘过也温暖无比

我只自顾自地将欢乐寻觅

时时向你扬起绚烂的花枝

偶尔我也发现在你的眼里

飘着一片时淡时浓的阴翳

包含着欲滴而还凝的雨滴

只消风吹来便要撒遍大地

我不由得感到莫名的惊悸

紧紧抓住你素洁无华的衣

你在我的追问下双唇紧闭

只是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

我好几次想用抖索的手指

将你眼中的阴翳轻轻拂拭

因为不能吓得我不禁哭泣

泪水在月光下像潺潺小溪

虽然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

现在又勾起你痛苦的回忆

你不怪我吧，那时正值你

需要我，我却是软弱无力

如今怀着愧悔的我用指尖

理着你那霜雪染就的鬓丝

你俯视着我，目光中还是

闪烁着许多的温柔和欢喜

我已经长大，经风雨洗礼

脱去了满身气球般的稚气

可我还时时从心底叫着你

还一如小时候那样的亲昵

2010年4月29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