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母的血

水，你是雨的亲娘

雪的宠儿

地母的血呀

是谁，撕裂你慈善的传统

化作雪，封盖北方的麦地

化作气，倏忽间就消了

龟裂了水乡的田地

田野张着雏嘴

仰望，天的恩泽

仲春的花朵

就要零落

南方的，北方的

我的同胞们

温柔，也会纠结着痛

我这瘦饥的笔

能绘一宗佛吗

枯损的词语

只会叹息

宽宏仁慈的地母啊

宽恕我吧

在此时，我只有掘开坟墓

再深些再深些

探寻，血的秘密

您，带伤的乳房

已被奢食的我

和我的胞兄弟们

吮干，现在

只有血，血干了

有什么

住手！且放下屠血的刀

脉管已经割裂

一些人，一些动物

和一些花草

已在死掉的肌肤上了

曾经，也是生动的

我们还要做杀手

看，最后一滴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