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自己甘愿为仆

今天的气候不似这一季该有的温度，夏天来的已有些时日了。

冷。

若隐若现的日头对我而言是彻底隐没了，嗅不到半点暖暖的味道。冷。又或许只是因了自己的澄静，单薄，寂寥。

这里的天气就是如此，两三天一暴晒，继而来一半日的阴沉，再接踵几分钟的阵雨甚或一夜绵长的细雨。好似人们的心情般，喜怒不定，阴晴各有时。可笑的我却偏偏在阴天里穿了裙子，一清早脸也不洗牙也不刷，拿了本四级字典就慌张地下楼了。

找定安静的处所，在台阶铺展报纸，拘好了裙边，笨拙地坐下，艰难地记忆那些读起来叫我皱眉的英文单词。不用看表，我背到计划中的分量就会走的，尽管在清晨刚刚苏醒的小蚂蚁小飞虫总不时地来触犯我；早上的凉意和该死的不出太阳的天气侵袭我，遂不多时我裸露在白色背心蓝色碎花裙外的肌肤密密匝匝地爬满了鸡皮疙瘩；尽管意志里不坚定的因子也频频怂恿我喊我走，可是，可是我不。我的脚迈不开。我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

我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即使大家看到我每日每日都争抢似的占第一排的座位；我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尽管人人都目睹了我考试前的拼命和考试后的一等奖学金；我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尽管我并不认为计算机2级对我有多么重要可是仍旧很挣扎很挣扎地考虑我究竟要不要报VF；我不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尽管英语对我来说那么要命那么艰难我还是抓它在手。“规则的尖锐”，我甘愿为仆。“我是个不爱学习的孩子！”我大声地喊出来。喊得透彻入骨，喊得歇斯底里，喊得胸口阵痛。

吃早饭时已经九点，饭堂理所当然地关门，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我就是在众人的眼光下怯生生地推了食堂的大玻璃门，见我没有进去，他们得到了自己想知道却不想做的事情的结果，转身纷纷离去。在我发呆的时刻，身旁面包房的奶油面包偷偷瞧我，不停地说吃我吧吃我吧不然你会饿肚子的，我信了她的话，就买下了奶油面包。回到只有六张高架床的宿舍，认真地洗漱过，倒了杯开水，坐定，大口大口地吃面包，我是没有皱一下眉地就把面包吃完了，但其实这个刚刚求我买下她的家伙原来是糊的，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奶油还是很甜很甜的，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我在一种有些昏沉地状态下勉强自己听英语听力，做题，可是一个单词我真的见过它几次了却仍说不出它的名字，收益甚浅，搁下又不甘。真是欲罢不能，各种样的折磨一齐袭向我。他笑我，他说你不情愿就不要做，做自己想做的。我在心里轻笑，“做自己想做的”，我有资本吗？无法不计后果为所欲为。抱歉。我对自己说。

接近12：00AM的时候午休，等她们回来要睡觉的时候起床，简单地招呼过后，书包，水杯，拿起就走。周末自习的人很少，而我又喜欢没有人的大教室，如我所愿，那个空旷的大房子里果然只有课桌在安静地休憩，我走了进去，关好所有的窗，一一拉严窗帘，开灯。听听力的时候我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夜里的电话没有休止，直到真的该挂断了否则天就要亮了才肯昏昏地睡去。第2日还有第2日的生活，无论是他还是我，二十岁，没有理由天真。幻想可以，憧憬也可以，但是生活，却是要一步步慢慢来的，这些我们都懂。记得现代的一位文人在关于文学写法的规定时说：“带着脚镣跳舞。”没有什么真的是无规则的，社会也可能算是这样，虽然，它对我们是苛刻了些。

最叫人欣慰的莫过于自己真的放不下用来给自己写字的时间。呵，我笑，自己甘愿为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