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街那人那吱扭扭的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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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劳动节快乐!
龙头寺,生我养我的小北街
一根几十年不舍剪断的脐带,一条街
青石板铺就,鹅卵石镶嵌
滴滴答答,猪蹄牛蹄羊蹄敲打
卵石破损,流淌一街蛋黄的残液
清朝的眼泪,或是前列腺的男人,也是一种液体
自小青瓦的屋檐,有一搭没一搭地坠落,也是一种滴滴答答
这就是我的小北街
该走的都走了,该去的都去了
街坊表爷的眯眼睛,大表姑的红眼睛,刘世顺的烂眼睛,铁算盘的独眼睛
却依次睁在小青瓦的屋檐口,要把世事看个明白
一口井深不可测,壮棒坐在井沿上
一泡尿,撒乱生活的味道,激起一街笑骂与牢骚
这就是我亲爱的小北街,药王爷端坐在供桌上
打农药毒伤了下身的蛮娃,叉着腿在街道上走
药王爷的黄盖头被一条一条揭走当抹布
却抹不浄灶台上的污垢,擦不净蛮娃脸上的愁容
这就是我的小北街,一架旧纺车
被蛛网捆在木楼上,斗胆的老鼠不甘寂寞
弄得纺车吱扭扭,这就是我的小北街
一柱柱炊烟直直升起,然后向南然后向北
最终还是不忍离去,把小北街裹得魂牵梦萦
一阵鸡鸣,一阵狗吠
小北街伸了个懒腰接着酣睡
2010/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