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故事

小时候，常被大人唠叨

“不好好学习，以后去拾大粪”

不用讲，也明白大粪的味道

拾大粪的一定很龌龊

他的人生一定和大粪密不可分

我常遇到他们，和你一样

也曾从他们身边捂着鼻子绕开

这些蓬头垢面的人

来自城市的边缘

来自边缘外的农村

来自更远的脑山地区

白天在田间劳做

晚上扛着北斗星和丰收的期望

灰楚楚地钻进钢筋混凝土的城市

用金黄柔软的土

掩盖所谓的肮脏

冬天，又躲入城市的最底层

堆集贫瘠土地急需的养份

和春天的童话

只为来年麦穗的金黄饱满

只为拔出的青萝卜能嘎嘣脆甜

那时候，河是清澈见底

光屁股蛋在河面嬉戏

捞鱼捉虾，捞出欢乐健康

河岸边小草油绿着流淌

啄木鸟叩击斑驳陆离的炊烟

那时候的馒头，瓷实筋道

（不吃菜都可以干它五六个）

在嘴中能吧唧出麦香，土香

雨水香、月色香、太阳香

空气香、白云香、森林香

还有浓郁的汗水香味

现在呢！只用自来水

哗哗一冲，完事

拾大粪成了童话故事

再也不需捂着鼻子躲闪

可是我每次走过那条河

曾今代表一个城市名片的河

却一定要捂着鼻子

远远地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