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回家看看

洪致扣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11-29 13:36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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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时间没有与父亲联系了,也不知父亲最近身体如何,趁着国庆休假时间,回趟老家看看我年迈的父亲。

那天,还是妻子考虑得周到,早已准备了一些虾干和鱿鱼干让我带回老家,算是孝敬老父亲。当我坐上汽车后,突然想起了父亲的眼睛动过手术,应该带些眼药水回家;父亲也喜欢喝一点酒,按常理也要带两瓶老酒回去。可是由于我没太在意再加时间匆忙,我竟然全忘了。

下车后,到我老家还需要爬上一段长长的陡峭的黄土山路,我爬了一会儿就汗流浃背,感到力不从心,气喘吁吁。只好坐在路边的茶园休憩一会儿。我回头望着刚才爬上来的黄土路,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的苦涩,顿时感慨万千:这条陡峭的山路自己是太熟悉了,曾经的我背着书包、挑着担子,在这条小路不知来回走了多少趟啊!村里祖祖辈辈也都是踩着这条蜿蜒小路成长,成家,老去……他们成年累月地把一担担木柴、一担担稻谷挑往镇上,换回可怜的几条咸鱼和一些日常用品,那样的日子过得何等的艰苦!我真的不敢去回忆。

有一年暑假时候,我也帮助家里挑着一百多斤稻谷到十几里外的粮库去交公粮。下坡时前后挑担的人们跟得紧,我的堂叔一脚踩空,他担子的前篮碰到我的后篮,致使我那一百多斤的谷子全部倒进了深山草丛里,眼睁睁看着稻谷流进了山沟里自己却没有办法挽回,损失大半,我欲哭无泪。父亲狠狠地骂了我一顿,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当时我的心里是多么辛酸啊!想着有一天走出这鬼地方,能够不要再像乡亲们一样过着苦生活那该多好啊!

后来,在我离开家乡去城关读书时候,父亲为了培养我能出人头地,几乎每天挑着一百多斤的担子、拄着拐杖一步一瘸地爬着这条坡。那时的父亲也已近花甲之年了。不知疲惫和辛苦的父亲像只蜗牛一样还在继续坚持着……可喜的是,现在的我再也不要挑着重担在这鬼路上踽踽而行了,看到老家许多人能够搬到了山下行政村去住,他们的子女不要像我一样爬山涉水艰苦读书,也不要像前辈含辛茹苦的生活,我的心里感到无比的欣慰。

到了老家,村里父老乡亲看我回来了,亲切而热情地向我问好,我只能报之一声问候。我也看到的村里是被“桑美”台风洗劫后的破败景象,全村有10多榴房子的瓦片被台风洗劫一空,满目疮痍。好多房子成了危房无法居住。我走进父亲住的老屋,残破不堪,只有我去年为父亲买的那个电饭堡是比较新的。当时我没有发现父亲,邻居告诉我,父亲去采茶去了。我到自己熟悉的茶园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原来父亲后来还开垦了一些茶园。父亲为了自己的独立生活,不连累子女真的考虑太多了。

父亲回家后,看着我能拿出百来块零钱分给一些家里极为困难的大婶大伯,他特别的高兴、特别的风光,认为孩子毕竟事业有成,也算是荣归故里了。为他添了些面子感到脸上有光啊。父亲急不可待地拿来两瓶啤酒,又忙着要起火煮点心,我一直解释自己并不饿,可他却不相信。对待儿子好象对待远方的客人似的。我执拗不过他,开了一瓶啤酒与老父亲对酌。没想到父亲会如此开心,也许自己太少与父亲这样面对面啊。父亲问我买房子还欠了多少钱,今年工资多少,是否加工资了,家里寄了几个小孩。我如实回答,他点了点头说:你的负担还很重啊!他总是担心我日子过得艰难。

父亲本来很爱来我家走走,住一两天,看看我的女儿——他的孙女。可是他总担心自己乡下人,他说,现在自己的生活还有许多不灵便,若到我家里吐口痰都不方便,平时推迟不来了。只在放假时,才来我家一趟,带来了一些茶叶。不知何故今年还没有来,我只好回家去看望他了。

临别时,父亲特地为我买了一瓶罐头说是给我路上吃,还依依不舍地送了我一段路程。盛情难却我只好收下了,我停住了脚步,叫他回家,嘱咐父亲平时不要舍不得化钱,多买些鱼肉,补补身子,不要太劳累了。他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我的眼眶里有些湿润,匆匆地走了。父亲这十几年来,没有母亲在,一直是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其中的酸涩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这些儿子很少去孝敬他,只有我二姐过了半个月或一星期替他洗一些衣服。我应该为老父亲做些什么,这样我才不会愧对还活着的父亲与九泉之下的母亲,以后不致于遗憾……

走在曲折的小路下山,我耳边仿佛飘荡着陈红那首《常回家看看》“找点时间,找点空间,领着爱人,常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