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

啤酒的怨念升起来撞向海崖

一只鲨鱼被呛死搁浅在丛林

不仅仅因为视线可以做一次跳跃

然而，准备闭眼时却从鼻腔里喷出

一段黑色的泡沫

今后我再也不敢设计凌晨以后的日子

床板下有没有另一个自己保持清醒

沉睡的人恨得生疼

你无法想象

猎人甩了一根标准的垂杆在岸边打坐

前年死在他枪下的山羊亡魂怎样哭泣

我想越回龙门，还是一条挂在钩上的鲤鱼

猎人的师傅说鱼是要放回水里轮回的

我只是上岸呼吸一下无水的空气

有人从坡上拎着一只刚死的山羊

双管猎枪的弹痕特别美丽

师傅还说：猎手只要一枪毙命

寒心是永远不被安葬的

有乌鸦飞过，有毒蛇，有泥虫

活的时候能从湿土里生出泡沫

只要能拔出一对黑色的睡莲

就已经杀死了无数高尚的诗人

远方来了一堆信佛的人

急急忙忙将易筋经扔入焚尸炉

让有记忆的人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