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幸福的方向
说起自己的近视,倒有些咎由自取。十三,四岁的时候,羡慕别人戴着眼镜一副学者的样子。于是逆向而行,近距离的看书,弱暗的灯光下写作业,甚至躲在被子里打着电筒看小说。很快,如愿以偿的,黑板上的字变得模糊起来,去公共澡堂里找不到哪个是妈妈了。戴上眼镜,开心得意了好一阵子。直到有一天,别人骂了一句,四眼狗,在哭泣之后,宁可眯缝着眼睛一片茫茫然的看世界,也不再让自己有四个“眼睛”了。
因为近视,曾闹出不少的笑话。不太喜欢用拖布拖地。多数时候,会拿着抹布象擦桌子一样的去擦地板。真是巧了,地面有几个黑色颗粒,捡起来不知何物,便好奇的撵开它,还是分不出所以然来,放在鼻下闻闻时,从臭味中恍然明白是那只“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的小兔子干的好事。一阵恶心从指尖传来,用洗手液洗了又洗,直至今日,回想起来,仍记忆犹新。
这样的事自己不说倒也没有人知道,也就罢了。却有过一次让别人跟着一起难堪的事情。
那天,妈妈说饭好了,要我叫弟弟上来吃饭。拉开窗户,见楼下极其熟悉的身影,便认定了是他。先挥了挥手,叫了声:“喂,吃饭了”。
他抬头看了看,没动静。我又“喂喂”的叫了几声,他纹丝不动,气恼之余,我大叫起来:“喂,你傻掉了,上来吃饭了”。那个他抬了一下头,仍是不动不移。我的火一下子窜起来,也不理会妈妈的询问,风一样的冲下楼去。那个背影此时已坐在花坛边,我一掌狠狠的拍在他的肩膀上,非常不客气的说:“你有病啊,叫你上去吃饭,你发什么神经啊”?结果可想而知,他回过头的瞬间,我的羞愧和难堪。还好,他是不远处的一个邻居,见过面,只是没有说过话而已,红着脸离开的时候,觉得自己象个大傻瓜。
因为近视,走在街上,不敢抬头挺胸,害怕别人打招呼,而自己一脸茫然的走过,让别人误会我的高傲。因为近视,上洗手间会先假装在外面徘徊,等分清楚男女之后,再进去。因为近视,找人的时候,会傻傻的走在他的面前,问着,请问某某在哪里?那个人会惊讶一笑说:“我就是啊”。
其实不愿意戴眼镜,因为一个人。他说我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眼神,忧郁而柔弱,想让人疼爱。因为这句话,我宁愿做瞎子。以至于他给的伤痛也看不清,想不透。
终于,做了清理,把旧伤和陈事,统统想了个透彻。也把眼镜拿出来试着戴上,却被他看到。他说,真好看,真喜欢看你戴眼镜的样子。我是不喜欢的,因为他的话,我居然也喜欢起来,只是在取下眼镜的时候,有一些看不清他的脸。他说爱我,和原来的那个他一样吗?只是一段激情?那个喜欢我忧郁眼神的男人还会爱我吗?
在他细心的把桌子上的我的眼镜擦得干干净净时,那个原来的他浮出来,生气的看着我,我能如何?曾问过,有我的爱吗?全是我的吗?想给就给吧,不想给就算了,没有什么是吧?爱大了会受伤,这不是你喜欢的歌吗?
就这样象风一样的自由,也象风一样不会停留在某一处心的窗口。对他如此,也如此对你。
不相信承诺,是因为对承诺不再有把握。我也是。说过还会爱你,一直爱你,可是在你毫无音讯的时候,便不再把你放在心里,象刺一样的男人,不会一直把他留在心里刺痛了。
听他对我的台词,能做一个清醒者,仿佛应该谢你。因为我们曾经演过一出精彩的爱情故事。还会有什么再让我流泪而深陷其中呢?
太多的人,在行色匆匆中错过。也许停留,给一个空间,会爱上他。只是,没有多余的给他,也没有机会给他,目的地不是他,只会朝着那个自以为幸福的方向转身。
戴着眼镜或不戴着眼镜的我,都是我,只是他们的感觉不同。而我却可以如此清晰的看见一些人一些事,但愿不再出错,认清该到的方向,朝着幸福的方向,不偏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