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母老虎”
老虎一般是养在深山老林之中,食肉,性情易怒易暴,威风凛凛,乃兽中之王。现在一般只能在动物园一见,而我家却有“母老虎”,养在深闺无人知,可别吓着你。“母老虎”是我对“贱内”的“尊称”。
因家有“母老虎”,故我这只“猴子”在家处处小心,怕稍有不慎引起虎怒。虎一发威,我定遭殃,就要受皮肉之苦,乃或她心灵上的“摧残”,唉!我可终于知道什么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了。记得才结婚时,咱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凡事雷厉风行,说话粗声大气,从来没有温柔一说。可自从和“母老虎”结婚后,历经多次战役,每次都是我缴械投降,偃旗息鼓,最终落荒而逃,败下阵来。看来我这只“猴子”就不是老虎的对手,一开战,她即如猛虎下山般直冲我而来,震的楼板直颤,我只有躲在一隅,干在心中生闷气,肚子鼓鼓的,如青蛙般,没治;有时,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无物,参禅入定,任凭她虎啸山林,我自闭目养神。历经多年,激情已去,而在心中更多的是浓浓的亲情。现在我连和老虎斗嘴的心都没有了,被柴米油盐酱醋茶等诸多市井琐事磨去了脾性,每日在单位累得七死八活,也没那个闲心。且咱现在把买菜,做饭,收拾房间,罐煤气,交水电费等诸多事宜看成一种享受与对生活的乐趣,既然改变不了别人,那就改变自己,有点儿阿Q精神胜利法吧。咱高举爱家旗帜,紧紧围绕在“母老虎”周围,把“母老虎”伺候的舒舒服服,生怕稍有不慎,引起她的生气,那家中定会迅速传来虎啸之音,捎带还有虎踢桌子,砸凳子,摔门等系列活动,整个楼道都惶惶然。即使她晚上睡觉,也是脑袋挨着枕头就呼噜声传来,本来我就失眠,即之又在一个闻声如雷的不眠夜中度过,看来俗语怎么说“老虎身旁岂能许他人安然入睡”是不无道理的。
现在随着时代的进步,“母老虎”业已有行动专为理论思维了,适时的提出了她的“老虎理论”,且写如入家章:“我在家干什么都行,你就不行。我做的事都是对的,不许反驳”。你听听,怎么和“两个凡是”相仿,这是不是典型的强权政治。当然,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有时趁她高兴,我也会给老虎挠挠痒痒,拔拔毛,她定会眯起她那本来很细小的小眼睛,呲着虎牙,一派温柔的派头,这时我和女儿会提出一些要求,她也会大发慈悲,体贴于民的。可我有时常常过于得意而忘形,而忘记了她大王的地位,想老虎虽在山,我也称大王,那还了得,老虎的脸说变就变,我一看不好。随即以迅雷不见掩耳之势开门夺路而逃。我有时常常对老虎说,脾气大的人,都有大本事,你看你,光有一身脾气。你看俺单位上那些女强人,都是些县长书记的料,哪像你只在家里发威,出去就蔫了。下辈子一定找个温柔的。她说:“要不你现在就退货”,我说:“即便我现在退了货,再找个,说不定她比你还厉害,还‘母老虎’,那我不尿窝挪到屎窝了吗?别人有老婆,咱也有老婆,将就着吧”。
倏忽之间,我与“母老虎”相识,相恋,成家已近二十年了,都说她跟我是一多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我们共同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着实不易。她离开家乡远嫁而来,有一个懵懂的少女,变为现在的中年妇女,头上已生出些许白发,青春不再,沧桑已涂满脸颊。这前半生,她跟我没有享多少福,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累,家中各种农活干了很多,可从无怨言。她对公婆很孝敬,对村人很和蔼礼貌。她从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大度开朗,爱岗敬业,和邻里相处和睦,我对她还要求什么?在外面工作劳累了一天,来到自家这个一母三分地,再不让她发发脾气,释放释放,那还不把她憋出病来啊!那俺可舍不得!现在我如久不见她发威,反而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
“老虎,老虎”,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老婆,老婆,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