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如烟

我抽中南海，一直都是。

萧磊说乔祺，你戒不了烟，就像戒不了我一样。

所以他可以不怜悯我的悲哀，他不疼我，不宠我，让我处于痛苦和无奈中。

我抽烟很凶，只抽中南海；我的爱也爱的很疯，只爱萧磊。

他有老婆儿子，家人都很温和。他的妻子，一个贤惠到一定程度的女子，对他在外面的传闻从不过问。

萧磊说，我的爱带着残缺的美，更有冷漠的诱惑。他戒不了和我缠绵。但是他把烟戒了，理由是家里只能有一个人抽烟，我戒不了他就戒。

我喜欢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可是我没有海子的勇气。

萧磊一直想给我栋房子，面朝大海的房子。有宽而大的落地窗，我站在屋子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听到海的声音。

五一长假，他陪妻儿去了西藏，他说他的妻子要去感受佛光。

收服我吗？我笑。

他从西藏回来，问我想去哪里，他说西藏是个不错的地方，他说他喜欢雪域高原的纯净。

我说是的，因为你一直在和一个不纯净的女人在一起鬼混。我咆哮着……

我们吵的很凶，他说乔祺，我们分手吧。

我说好，你马上走，我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扔给他。

后来，我停止了，因为我发现，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是他的，除了那个角落里的一箱书和几件衣服外，属于我的东西寥寥无几。

我说萧磊，你不用走，该走的是我，这本来就不是我的家。

借来的东西，总归要还的。

他抱着我，他说乔祺，乖，不要闹了，都是我的错。我们去海拉尔好不好？我们去草原。

抵达草原的瞬间，我感受到了它那巨大而无形的悲伤。一路走一路流泪，萧磊只是握住我的手，软语温言的唱歌。他唱橄榄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流浪……

我总是在高处，四围的一切都离我好远好远。

我走了，一箱子衣服，一箱子书。

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

萧磊说从草原回来就觉得我变了。开始积极，开始不抽烟，开始不需要他的宠溺，絮絮叨叨。

我戒烟一个月了，然后我要戒掉萧磊，戒掉纠缠，戒掉思念，所以，我要离开，必须离开。

我说萧磊，我要走了，这一去，后会无期。

我想，天水相隔，也只不过如此。

他在那头沉默着，然后是很深很沉的叹息，他说乔祺，我一直以为你很爱我，爱到无法戒，无法离开。我很自信，可是我错了，从始至终，我都沉浸在自己的骄傲里。原来你也会走，原来你也承受不了我的爱情，原来不是你戒不了我，而是：

情，难舍难留难以诉说

梦，不醒不碎不能从头

缘，难分难解难以守候

错，不能不想不愿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