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乡下教书（组诗）

乡下教书人

我们手持火炬

站在黑暗中

和火一起燃烧我们

左边是魔鬼

右边是天使

我们在书中是圣人

走出文字和符号

是俗人我们

汲取阳光雨水和粮食

更选择正直善良和崇高

支撑我们的骨头

选择诗歌和爱情

滋养我们真正的生命

我们站在辉煌的太阳下

作为工程师

设计和雕刻别人

同时也常常用良心

这种许多人都变卖了的东西

对自己开刀我们

既不高尚

也不卑贱

我们只是一支瘦竹

即使在风雨如晦的日子里

也始终保持

众人仰望的高度

山村小学

站在高高的山坡上

像巨人眺望远方

也被四面山乡的孩子们眺望

那些被高山和险径遮挡的孩子

那些被古老的风俗

和大人们贫穷的叹息

遮挡的孩子们

总在割草和打柴的时候

抬起头

小小的心

朝着山村小学的方向

每一个童年都想登上山村小学的高度

在这样的海拔上眺望远方

在大山里

没有哪个父亲和母亲能做到

只有山村小学巨人般的双手

把孩子们高高的托起

这样一种海拔

高过了大山的头颅

站在高高的山坡上

山村小学是一个巨人

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山村教师

一只破旧的窠

托在山村教师瘦削的手里

一群群天真烂漫的童年

在窠里听老师教他们

学飞

比划着手势和表情

山村教师

把飞的技巧飞的姿势

教给孩子们

把飞的方向飞的境界

教给孩子们

山村教师自己从来没有飞起过

托着破旧而沉重的窠

远方的境界

被许多山挡住

被许多雾遮住

守着窠年年岁岁

一遍一遍重复着飞的动作

示范给一茬茬的孩子们

那些飞出大山的孩子

在远方常常回头

眺望大山

那只窠还高高的托在

一些瘦长的手上

闪着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