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身挖掘生命(4首)

◎送别自己

向来不触及送别的镜头。并非我无情

也不是对身体之外的事物的厌恶

我只是害怕之后的幻觉，会让我

一路不得安宁，并且食欲不振

或者胸口窒息，或者心脏抽搐。而

窗外的风景，是一些解毒的药，若非

站台的毒太深，想必心里的病还能治疗

只是有些毒是不得不中的，也难解

比如我，在送自己离开的时候

◎肤色

可以是黄色、白色，或者黑色

这是生命本质的色泽，从几大流域

不断繁衍出来的恩赐。而金黄色

天蓝色、红色、绿色，或者其它

则是另一种生命的存在

它们可以没有呼吸，可以缺乏营养

可以是死亡的躯壳，但在我心中

它们必须是感性的，有皮肤的光滑感

或者皱纹的粗糙，或者骨骼钙质的白

◎从自身挖掘生命

二十四年前，我还不存在

不需要烦恼琐碎的事情，和母亲

渐渐褶皱的皮肤。今晚

我从二十四年前走来，走进夜晚

把那些过去了的日子装进漂流瓶

把那些关于生命探索的过程归结为

男女的劳动，比上帝还要务实

比落叶还好真实的存在着

不需要浪费一块木，甚至一点土

残骸以一个自然的姿势，在大地之上

一点点地消逝

◎美好的想象

可以从墙砖里看到狼籍的历史

照片上长城的样子和祖父一样

布满皱纹，我在上面看到许多的绿

水，以及灯火辉煌的宫殿、瓦房

堆在一起，融合成一种

让人难以分辨的存在，不要联想

像一种纯粹的本源，历史由来已久

连心跳也已年过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