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刘白裤

飘逸的秋雨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1-26 20:30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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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白裤是我读师专时的老师。

刘老师不修边幅,但酷爱穿白裤,每天所穿的裤子从来不变颜色,我们便戏称“白裤先生”或“刘白裤”,于是他的真名便渐渐地被我们忘却了,他也不怪,问及,他说:“白色好,纯洁无瑕,我一共有七八条白裤子呢。”

刘白裤教授古代汉语,上课时总眉飞色舞,旁征博引,滔滔不绝。只是普通话说得不大好,说得快,但这并不影响到知识的传授,更没影响到我们的交流。他的课总是座无虚席,时而哄堂大笑,时而鸦雀无声。

我们都佩服他的渊博。无论谁到他那里,都为他那满满四壁的书而惊讶。书大多数是学术专著。于是,每当我们要作论文时,都哄着涌到他那里,找论题,借资料。

除此之外,他的房间只有一床一桌几椅,没有灶碗之类。刘白裤和我们一样,吃大饭堂,和我们一起排队买饭菜,和我们一起坐在花园里边吃边聊。聊得最多的是他以前工作或学习的事情,而印象最深的是他与我们一样,爱吹牛皮。他告诉我们,以前他曾与朋友四五人,一起买了五六斤肥猪肉,煎了一大锅油,一勺一勺地送酒,虽然是吹牛,但看他讲得有声有色,不由得为他的豪爽所吸引。

有时我们也谈及女人,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有啊!”“那她是干嘛的,我们怎么没见过啊?”但终于让我们见到了,并且不止一次。与他一米八零的身材相比,白裤先生的女朋友着实玲珑了点,性格也迥然不同,文静而温柔。他们俩散步是最有趣的事。白裤先生往往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他的女友呢,则在后面娇喘吁吁的赶。我们嬉问:“刘老师,干嘛不等等师母?”他说:“不用等的。”偶尔也停下来等,但不一会儿,便又拉下了,她却没为此争吵过。

在我们毕业会餐的餐桌上,不知是我没看清还是他没来,并没有看到白裤先生,但收拾行李时,他却不期而至。

如今,离开师专已年,自己早为人师,布置学生写作文,看学生写老师,便忆念及他,不知他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