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哥
亨哥去柬埔寨支教,这一去就是五年,五年杳无音讯。
不知道他的肝病好了没有?不知道他的生活如何?不知道他娶妻生子了没有?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回来?……
亨哥的病是在国内就已经得了,原因是当时所谈的女朋友患有严重的小三阳,等他知道时,已经太迟了。亨哥气不过女友的欺骗,和她分手了,但接下来却花了不少的钱去治病。
我和“三叔”去看他,很憔悴,脸蜡黄。见到我们,一丝笑容好不容易从脸上挤了出来。我们想安慰他,却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拣无边的话说。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亨哥毕业时分配到光坡中学,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他说工资已有700多,奖金不算,抽的都是红梅,吃的是饭店。听了不禁唏嘘,因为我当时才247元,奖金是不敢奢望的。几年后却不得意了,他说一个初三的学生爱上了他,处理得不怎么好,领导不高兴了。
我开玩笑说他有魅力。确实亨哥虽然不是一个大帅哥,身材也不高,却是一个人才。一手漂亮的钢笔字连男生都倾倒。能歌善舞,这是我原先在学校时不知道的,有一次通电话时他说正教学生跳舞,准备元旦晚会,我才了解,害得我大跌眼镜。
我结婚时,没钱请喜酒,只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他二话不说,从一百多公里外赶来祝贺我,还硬塞给我500多元作贺礼。连推挡的机会也没给我。如今想想,如果他结婚,我还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呢,也没那么大方吧。
哎,亨哥,你什么时候结婚?我想喝你的喜酒了。
对我,亨哥没得说的。
还在师专读书的时候,亨哥就是这样了。我失恋了,痛不欲生。同学都来安慰我,他却说了一句:“那还不去死?”冲他这一句,我又如何死得了,呵呵。
元旦、春节,我们合伙卖卡片,一下子,我们挣了好几百元,我却一分不留地花了,过了我一次奢侈的、也是我唯一一次生日。亨哥却不作声,一如既往地和我很要好,当我后悔时,却已无补救之策了。
但我渐渐的懒得去看他了,家庭的担子也越来越重,除了教书,我不得不另谋些其他生计,没日没夜。偶尔只打几分钟电话问候一声了事。
一天,我正从学校赶去我的农场,亨哥打来电话说:“我准备去不柬埔寨支教了。”我问他什么时候去?那边如何?他说:“好啊,有2000多块一个月,国内的照常,人家升我升。可是过两天就出发了,因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没时间和你好好聚聚了。”“算了,我们又不是娘儿们。”我们都笑。现在想来,那最后一次相聚,早已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了。他的容貌仿佛已不记得了。
两天后的晚上,我接到他从南宁打来的电话,说要从南宁乘飞机出发了。
这一走,我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亨哥,你在他乡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