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河流下游 （3首）

站在河流下游

这时不需要彰显脊梁。低一些，一根竹

要比腰杆要来得韧

你该明白当年草庐之外垂首的人的用意

这么多年来，许多枯骨，甚至尘埃

都藏有许多信息，即便那些

光鲜而瑰丽的化石高傲独居，它们一样

泄露了不少远古的秘密

我们将身体抽得干涸，眼前就是面包、火腿

以及白米饭，只要诚恳像个学生

你就能解决温饱问题，甚至

脑袋发胖。那些营养，或者钙，在身体之外

游离着我们骨质疏松的病的药方，以及药

扛起锄头的质朴，整理着装的朴素

在一粒土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站在河流的下游，我们没有理由愚蠢

在路上

在路上的日子，独自一人是孤独的

有时人多了也是孤独的，像水

一滴水是孤独的，在没有走进大海之前

河流一样是孤独的。城市不是一个站

而是一条弯曲旋转并且错综复杂的管道

我像污水里的一个水分子，四处漂泊

在一根稻草里打发了晚餐，在夜的褶皱里

忍受许久的冷，在一些文字上疼痛

脚底磨出的颗粒状的过去，思念起跑

并且以每秒十米以上的速度往回

慈悲的水

找不到本体的节奏，以及走动的声音

我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仅仅是过去

一滴接一滴的时间，从竹筒的伤口流出

流出时以单细胞的姿势。而，一旦

见到干涸的眼神，她便痛成浑浊的泪

这些泪其实是一些被拼凑的形容词

如果是酸雨，下一刻就被删除

但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比如诗歌和虚无

与别墅无关，与宝马无关，与女人无关

她只是一种柔，柔里的爱，爱里的慈悲

像佛祖，当年割下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