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在湑水河细长的河堤

一群蝴蝶

似乎玩疯了

提着花裙子在河堤上嬉戏

三只两只的燕子

时断时续的呢喃

一片片的云彩被剪碎被泼洒

一个人饶有兴致

游走在细长的河堤

平静的河水

就从我的指缝

就从我的筋络

缓缓淌过

淌得我一辈子想做

竹笛横吹的牧童

那声曾经沧桑的哞叫

始终没有出现

它却安静祥和地朝我走来

像有满腹的心事要对我讲

临近跟前，却又哑口无言

只是柔情万般地看我一眼

牛的心事无从知晓

可我庆幸

我们在黄昏的流苏里

成为同一时空的摩肩过客

沿着细长的河堤

牛走了，抛下

翩舞的蝴蝶呢喃的燕子

牛，沿着细长的河堤自个儿走了

在这黄昏的流苏里

我不知不觉也弄丢了自己

仿佛被挂在牛脖子上

叮叮当当地摇着

露珠晶莹青嫩繁茂的草坡迎面而来

2010/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