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夜

梦里，耳畔回响起一阵彻骨的凄风苦雨。飘飞的思路沉浮着近日的哽咽。难以入睡，起身，披着一件略厚的外衣，倚着栏杆独自望着哭泣的黑夜。

眼眸里不时晃起细碎的涟漪，望着深秋的夜空，听着西风在稀疏的树上鸣响，血管里盈满了如夜一般深不可测的宿命论。

华灯闪烁，流光溢彩，这之于我来说比远方还遥远，我的视线里只剩下苍白的衣襟随风荡漾。

深秋的诗句是交融波涌的流光穿梭在絮叼的西风里，不时悲伤似沉重的树枝，震颤着碰撞的声息。

两片飘零时节的落叶，一滴飘零时节的泪珠。一直被海浪翻卷入暗无天日的海底深渊，我常常蒙上了飘不散的雨季。

在今夜之前，读完冰心老人的＆lt；＆lt；超人＆gt；＆gt；，我仿佛看到洁白的冰山之上亮起一线晨曦，那是爱的哲学。而后常常想博爱，却常常被逆流冲向视野之外，直至无影无踪。世界上那铺满金黄色的温暖的泥土路埋藏不了我的一次路过，仿佛冰冷的大海是我的归属地。

抖动着冰冷的唇角，等待着冬季的火把来温暖解冻。想起昨日的歌舞升平，想起众人的狂欢，想起美丽的流云驰过宁静的故关，想起一声驼铃满载着岁月的沧桑，想起昏黄的灯光伴着我的身影，禁不住凄恻结满全身。

不该做错的事情，却做错了。望着那妹妹苦涩的脸庞泻下季节的枯叶，挽回不了的罪过，我的心仿佛被恶狼侵袭过，止不住的疼。我该怎么办呢？我应该乘云驾雾找寻灵丹妙药？还是含笑哭泣？我该怎么办，有谁能明以教我，我愿意折寿给他（她）。但愿明朝她的脸上能现出一丝暖意。

今夜，多想在西禅寺里静静洗涤世间的凡尘俗事，倏忽万里云霄之上就能响起悠悠的暮钟。多想一个人在故乡那星垂平野的夜空下歇斯底里地吆喝一声，多想让螭魅把我带走，哪怕是昏暗的地狱，我也愿去。这样，兴许我的罪过会沉沉从我背上卸下来。

今夜，当不眠的窗缝吞进血红色的雨水，万籁沉寂在灰色里，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生机。转身而入室内，在刻骨苍凉的光景里，香烟升腾起一曲幽怨的羌笛，熏湿了我的双眸，晶莹如贝的泪水沉沉渗入我那孤独跋涉的心底里。

也许是”自古逢秋倍寂寥”的缘故吧，呼啸的西风刮下一片片美丽的阳光，一个世纪的忧伤挂满今夜的窗台。举起酒杯，注满烈酒，灌醉我的神经元，也灌醉我的心。

今夜注定是灰色的，凌乱的文字牵扯着跌宕起伏的思绪，远远地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