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透过虚拟的大河眺望彼岸（外一首）

梦境：透过虚拟的大河眺望彼岸

每一次你都是在汹涌的浪涛面前醒来

午夜里涨潮的大河，你不是被铺天盖地的浪头卷入涡流

就是被推着涌着跌入峡谷

睁开眼，你正好躺在黎明前的平静的浅滩

不是一个人的臂弯

那里，有湿漉漉的雾气，碎石滚下山坡

那里，一条河是斗败了的巨蟒，喘着粗气

那里，偶尔闪亮的只是漂流在水面的梦境的鳞片

一条河正渐渐归于平息

是谁的瞳仁还像残月高挂于昨夜的枝梢，那是彼岸

是谁的呓语还像风吹动树叶，那是彼岸

是谁的呼吸还像丝云漂浮在云端，那是彼岸

是谁的影子还像青藤燃烧在山涧，那是彼岸

那是你的彼岸，隔着一弯说清也不清说浅也不浅的河

能鼓涌起遮天的浪潮

那是你的彼岸，深陷的眼窝里盛不下一粒埃尘

却能一口吞掉对面的整个彼岸

就像一条休眠的巨蟒，蜷缩于白山黑水之间

守护着一个人的彼岸

你的彼岸，是另一个人的彼岸

有一种光是穿透了时间的黑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是实实在在的一束光

垂直的打在你面前。很多年了，即使夜晚再深，林子再昏暗

你从不至于迷失

那一束光，是穿越了岩石与钢铁的蓝

像浸润了清月的湖水，像凝固了的玻璃溶液

你能清晰看见，蝴蝶的翅膀，蜘蛛的纤足，豹子的花纹

打在你的手臂，你看

那细如蚕丝的脉络，竹管一样的骨骼

风从那里缓缓流动，发出笙箫的低吟

遥想对面的某一个人，借着这束光

是否一眼就洞穿，你前胸小小的寨子里，篱笆桩后

一位手执绢扇的少女，以扇掩面，缄默不语

你只能随着这束光的转动，去翻动周遭一块块巨石

那些巨石后面细碎的声响

比如飞翔，比如低语，比如奔跑，历历在目

那些原本痊愈的伤疤，这时候也全部呈现

像一些凋谢的花瓣重新聚拢

只是全然没了当初的疼痛与尖叫

2010.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