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路

一

清明的细雨淋湿了无数的尘埃，

我坐在车上，很多人走在路上，

活着的人的眼泪——祭祀亡者或者悲悯未来，

也许是来自亡魂的眼睛——默默牵挂。

二

一块尘封的墓碑，刻着与他有关的人，

或许是他的爱妻，或许是他的子孙。

活着是为了站起来，

死后却躺在大地的脊背上。

三

手里捧着花圈，一壶温酒，几样卤菜，

坟头长满了草，就像小时长长的头发。

点几根香，然后静静的读着碑文，

即使在凡尘中这些年与他从未谋面。

四

当死亡在我们的身边时候——

我们才会敬畏生命。

那坟头长满的草我们就会打扫整齐干净，

就像小时候他们修理我们的头发一样。

五

庭院的门前已经荒芜，

破旧的床柜，书柜还有饭桌，

在眼泪不禁要溢出的时候变得和原来一样——

甚至依稀听得到妈妈在喊我吃饭。

六

山还是那座山，

清明的几层薄雨给了点生气，

坟又新添了几座，

山上的白花也多了很多。

七

那条山路——也就是在这些时候的儿时，

一路上来只惦记这些野花野草，

那座新坟头，我驻留很久很久，

抚摸那块冰凉的墓碑。

八

路，还是那些路，

小时候走的，长大了也会走，

只是路上的人不同了，

就在那路口转身的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