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留香
作为茹志鹃成名作的短篇小说《百合花》,以其清新俊逸的风格来表现革命战争及军民关系这类庄严主题而令人耳目一新。在我认为,这篇小说具有着让人在诗情画意中落泪的魅力。
小说选者了一个年轻平凡的通讯员战士为首要人物,通过描写“我”对这名小通讯员的情感变化以及作为群众形象的新媳妇对通讯员的态度转变,将通讯员的性格、精神由淡而浓地表现出来。比如“我”对通讯员的情感,由一开始因为他步行太快而“生起气来”,到他时尔加速时尔放慢脚步,以始终与我保持距离而“对这通讯员发生了兴趣”,再到与他交谈了解了他的身世之后的“我立刻对这位同乡越加亲热起来”,到后来“从心底上爱上了这个傻乎乎的小同乡”,最后“我”怀着崇敬的心情,“看见那条枣红底色上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这象征着纯洁于感情的花,盖上了这位平凡的拖毛竹的青年人的脸。”“我”的这一系列的情感变化,由远及近,由表及里地刻画和凸现了小通讯员的平凡身世,英雄精神。包括新媳妇对小通讯员“不肯借被子到关心地问起他,以至最后激动地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唯一的陪嫁——百合花被敬献出来,给小通讯员盖好”这一态度转变过程,都是对这名通讯员的有里烘托,作者利用一个沐浴在爱河中的新媳妇的形象来反衬出着个年轻羞涩,尚未涉及爱情的小战士,谱写出一曲军民之间胜于爱情的亲情之曲。
除了娴熟的心理刻画以外,小通讯员单纯质朴,羞涩善良的人物形象,也给读者,包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当“我试图与他展开交谈时,他坦诚老实的回答使“我”感觉那反倒像是在进行审讯,面对女同志,他张皇不安,“把枪横搁在腿上,背向着我”,而当“我”问到有没有娶媳妇时,他的羞涩表现到了及至,“他飞红了脸,更加忸怩起来,两只手不停地数摸着皮带上的扣眼”。当“我”与他分头去借被子时,作者并没有安排他成功地与群众达成一致借到被子,相反地,他空手而归了,这正表现出他年轻不善交际,平凡可爱的一面。但这名通讯员并不因为年纪小而自私自利,他不但懂得珍惜生活——给“我”开饭的两个馒头。这一描写让我在头脑里产生这样的一幅画面;小通讯员将自己的馒头留给了“我”自己却肚皮空空发出“咕噜噜”的响声,但他满心欢喜地在山道两旁的草丛中折下几朵野菊花,又顺手从道旁的小树上折下几枝树枝,一起插到枪筒里,开心的哼着小调返回自己的部队去。
然后不幸的是,这位可爱可敬的小战士在巷战中为了保全战友而扑在炸弹上牺牲了。这样的结局似乎近乎残酷,叫读者不愿接受。然而这样美丽的残酷却能给读者留下更深更值得品位的印象。那盖在他身上的新被子上的百合花,正是他纯洁与英勇精神的化身。小通讯员牺牲了,但他的献身精神就想那洁白的百合所散发出的清香,一代代流传,令人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