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

胡飞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1-16 18:02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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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这一阵秋雨,断断续续下了十多天,电台说,在最边缘大巴山里的城口却是下雪,号称今秋重庆第一场雪。

在车里听着“噗噗噗噗”微弱的秋雨击打玻璃。

想起三十年前上山下乡的时候,也是深秋细雨时,重庆江津的临峰山,一台部队老解放卡车在泥泞的山道吃力攀爬,直到“吱……”一声刹车,我被丢在若云若雨中,当时不知什么是愁,举着一头像白糖的雨珠,土屋柴门前,面对迷蒙,看云雨间一会露出一片田,一会露出一坡林,一会露出一偏屋,好奇得忘记自己的社会主义新农民问题。

我和脸上不少的青春痘一同开心的咧嘴笑起来。

也许笑声被秋雨里的乡亲听到,三十岁左右穿旧衣服的一个男人,穿过云雾走到面前:“你是才来的知青啊?”他的声音在宁静的山间显得很清朗。

“是啊!”我好奇的看着第一个见到的乡亲,不用说,今后就是老熟人了。

“后面这项(幢)房子是我的,一哈儿来嘁(吃)豆花嘛。”

刚落脚想不到却有豆花嘁(吃),一股推(磨)黄豆的香味隐隐约约被我闻到,不禁就咽起口水连忙答应:“要得啊,好噻!”

男人的家同样是青瓦土墙房子,房前屋后也满是被雨雾迷蒙着的竹子和树,门前不大的院坝唯一洋气一点,是用洋灰打的!

沾着泥的胶鞋踏过他的院坝,留下一路脚印,上了檐坎,敞开着两扇木门的屋子里雾气弥漫,弯腰才看见中间一张旧木桌和一圈的条凳,一边是热腾腾的灶台,这半屋烟气大多从灶台上大大的铁锅煮豆浆蒸腾上来的,当然还有烧柴禾的烟。

这味道好闻,煮浆的豆香和烧柴禾的干香混合一块,况且进屋一下暖和不少,比我潮湿阴冷的知青屋子强多了。

男人招呼我们一干知青一块围着桌坐下,先上新捉鲫鱼做的家常菜,然后是腊肉等,接着就每人一碗上了豆花。

蘸豆花的调料极简单,新焙干红辣椒在石臼里擂成的糊辣块拌一点炒香的盐。

用筷子轻轻拈起一小团豆花,在蘸碟里点两下送入口中,鲜嫩的豆花和蘸着的火辣辣味勾出了我无数多馋虫,口水自然多,居然汗也下来了,一滴滴的不停往下淌,如秋雨,却是热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