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梦缘
白天与傍晚分手的时候,有人点亮了一轮明月。玉洁的光辉,洗尽了周遭的喧嚣,擦拭了心灵的污迹。缕缕柔情,撑开了澄澈的天幕。
我想,此情此景,很多中国人都会自然而然联想到发射不久的“嫦娥一号”。中国在崛起,高科技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因此,大家自豪嘛!可是,在这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现实的月光下,我感到了丝丝的荒凉,淡淡的惆怅。
抬头望月,今昔是何年?远处,有人走来。披一肩月光,拖一柄白剑,手中酒壶,摇摇晃晃。邀明月,对饮三人;望故乡,霜天苍茫。
只见,九樽倾泻,斟满月色,一饮而尽的琼浆玉酿化成内心的泛泛油墨。长剑飞舞,仰天长笑。欲上高楼,拥揽如诗月光。他,痴了,满腔幽怨;他,疯了,痛不恋生。盛世繁华,终难容纳落魄至斯的他!清冷的月光,抖落在他瘦瘦的身板,他黯然神伤。醉眼朦胧中望见水中一副憔悴的面容。昔日“仰天长笑出门去,我辈岂是篷蒿人”的豪迈枯萎成一片清影,飘零,飘零。
水面,一轮圆月,很近,很亲。心潮的涌动,不可抑制。静寂,像这无声的月光。突然,所有的静寂连同睡眠的月光,都碎成了一圈一圈的涟漪。哦,我的诗仙啊,我想拉你却再也来不及了!你的一念之间,便纵身跃下,跃下,跃下,如同飞天!去拥抱你心中的神月,与之交融,与之缠绵。
就在这样的经典之夜,我目睹了一个王朝的荣耀灰飞烟灭,一个诗坛的巨星的轰然陨落!这一刻,我的心如期疼痛起来,无法哽咽,无法流泪,就像我无法挽留他的生命。我惟有,惟有仰颈虔诚的祈祷,愿我的诗仙不羁的游魂,飞向他的月,飞向他的梦,与它们共存,化作永恒。恰似美丽的神话。
告别了诗仙,告别了伤口如月的经典之夜,我好像已经睁着眼睛沉沉地睡去。是梦吗,还是幻影啊?我看到了一只蓝色的小老鼠,在高高的屋脊上拉着小提琴。琴声如水,月光似乳,水乳交融。蓝色的小老鼠那么的忘情,那么的痴迷,它的琴声震颤了我的灵魂,与夜寻得了共鸣!我看到了一簇一簇的火焰,蓝蓝的火焰,它们在静静地燃烧,轻轻地舞蹈。
醉了啊,醉了,醉了的我误入蓝色童年,误入蓝色的纯真。那里没有夜行的飞机,没有一闪一闪的人造卫星。有的,只是蓝色的屋脊,蓝色的屋脊上站着一只蓝色的小老鼠,蓝色的小老鼠拉着一把蓝色的小提琴。再向上,是蓝色的夜空,蓝色的琴声飘散在蓝色的月光中。
月光下,我迷失了道路,迷途中,我逆着成长。呵,好一片月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