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缘

蔡子富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11-14 15:15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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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宗年间,战乱连连。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朝庭更是苛捐重税积压如山,顿时间弄得天怒民厌,六月飞雪,遍地哀鸿,冤魂啼哭。唯有杭州城的西湖边上依然是夜夜歌舞升平有“春风吹得游人醉,只把杭州做卞州。”之说。

江南有个吴县,吴县令的长公子名叫吴明康。此人博学多才,英俊潇洒。精通音律,琴棋书画,更是有一颗精忠报国的赤子之心。

由于吴明康的父亲吴县令,为官一向清正爱民,近而得罪了不少朝中大臣的排挤。因此,吴明康几次科举下来,郁郁不得志。于是整日游醉在西湖边上青楼小巷中。这一日吴明康来到了西湖边上散步。忽然隐隐约约的不远处传来了幽扬的琴声,琴声悠厌动听。顺着琴声走的吴明康来到了一艘停在西湖边上的花船,船上坐着一名白衣女子。面如桃花,樱桃小嘴,正是让人陶醉于春风与西湖的美景中。

“在下吴明康,敢问一下小姐贵姓芳名啊!”

“小女子,秋娘,公子这下有礼了。”

“那里,那里。今日有兴结识小姐,真乃小生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正是人生得一知己,千言万语也说不完。吴明康自从结识了秋娘以后。两人如鱼得水,一唱一和,真是天下间难得的人生伴侣啊!

偏偏又是天不随人愿,惭惭的日暮西沉。分手的时候秋娘送了一块手帕给了吴明康,上面绣着一对美丽的鸳鸯戏水图。说见手帕如同见到人一样,将来如果还有相见的一天那么这一条手帕就是他们最好的订情信物。如果没有,那么这条手帕就留着做个记念吧!

秋娘本是出生于江南好人家的姑娘,只因战乱失去了家人和双亲,一个人孤苦无依,为生活所迫最后只能卖身于青楼。

吴明康自从认识了秋娘以后,更是整日无心上进,游玩于西湖河畔。为的只是能够有缘在见秋娘一面。但是命运总是无情的捉弄着世间的有情人。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当吴明康来到以前和秋娘相见的那一个地方,花船依旧还在。只是船上在也没有见到那一个弹琴的姑娘。经人一打听,才知道秋娘本是西湖边上一个青楼女子。只因前日有一恶霸看上了秋娘,出了重金想得到秋娘,但是秋娘誓死不从,最终在贪财老板的逼迫之下跳江自尽了。

伤心的吴明康,望着夕日与秋娘相识的地方。江水涛涛。真想自已也随着秋娘而去。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吴明康,我死得好冤枉啊!我要去阎王那儿报到了。你一定要为我申冤啊!“吴明康知道那一定是秋娘在和自己说话,他想自己不能就这样白白的送掉了自己的生命,一定要留着为死去的秋娘报仇,要不然秋娘不是白白的就这样死了吗?

想到这吴明康发誓一定找到凶手为死去的秋娘报仇,接下来的日子里吴明康四处打听着秋娘死后的坟墓在那儿,亲自到秋娘的坟前为秋娘上了香,还在秋娘的坟前盖了一坐小矛屋,怕秋娘一个人寂寞,自己宁愿在她的坟前安家,一生一世的守护着她,一直到为她报了仇,然后自己在安安心心的到地府去找她。做一对人人羡慕的鬼夫妻。

就在这一夜的晚上,忽然阴风阵阵。睡梦中的吴明康被远来的地府之魂秋娘叫醒了。”吴公子,很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是现在我们阴阳相隔。恐怕我们今生是无缘做夫妻了。我今天来只求你为我做几件事,至于公子的大恩,小女子唯有来世做牛做马在报答公子了。“

快别这样说,秋娘。不管你是人还是鬼,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只要等我为你报了仇那么我就去找你。我们一起做一对相亲相爱的鬼夫妻。好吗?”

不,吴公子。小女子何得何能不敢求公子对我的一心一意,我今天来只求公子每年的清明到我的坟前为我烧点纸钱,为我烧栋房子,让我在死后的魂魄可以有个归宿就行了。秋娘只求来生做牛做马来报答公子的大恩,别无所求。公子前途是锦,何苦为我断送了大好前程呢!天快亮了,我也该走了望公子多加保重。如若有缘,我们来伴随着几声鸡鸣,醒来的吴明康。顿时觉得阴风阵阵,向着门外和窗户边上飘然而去。惭惭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天很快亮了。此时的吴明康依然沉迷于与秋娘相见的梦境中,暮然挥笔写了这样的几句话:

心有灵心昐相知,碎梦逢圆侍何时。

前世姻缘今生梦,生生世世苦相连。

秋娘如若你死后地下有知,愿你保佑我早日报得此仇。那么我们就可以早日在阴间重逢,做一对真正的鬼夫妻了。”然后来到了秋娘的坟前,排上三清果品,上了一柱清香。烧了纸钱和自己写给秋娘的那一封信。

阴间,枉死城内望乡台前守候的秋娘。一遍,一遍的读着吴明康写给自己的信。催然泪下,想到吴明康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和对自己的痴情,真是于心不忍切又是奈何天意如此,如今阴阳相隔。

就在这时,轮回司主派来的鬼卒到了秋娘的面前;说是带她上轮回道,准备投胎转世为人。

当来到轮回司殿前,轮回司主命座下的朱笔判官查看了她生前的记录。说她是含冤而死的,可以重新转世再为人。这时的秋娘跪在轮回司主的殿前,问了轮回司主自己将投胎转世在哪户人家;能否在自己的身上做个记号,来世好与吴明康相认在续前缘。

轮回司主说:“人生如梦,缘来缘去;本来就是虚幻一场。你又何必在去苦苦追寻往事呢?既然无缘,那么等你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就会把前世所发生的一切都忘记了,重新开始好好的做人。永世也不得相见,就算是有缘碰头,恐怕也是不得相识;这就要看你们的缘分了。”说完命鬼卒们带着她去奈何桥。

无论秋娘在轮回司主的面前如何苦苦的哀求道:“司主大人,民鬼含冤末白而死;至今大仇末报。更何况前世情缘末了,民鬼不甘心就这样去转轮台,投胎转世为人啊!司主大人,民鬼愿留在枉死城内,等到大仇得报,等到和爱人相见的那一天才去转世为人,请求司主大人开恩啊!”

这时的轮回司主大怒道:“大胆民鬼,人间自有人间的律法;何时由你这阴间小小的鬼魂去管人间的闲事。更何况你与吴明康本来就没有夫妻之缘,只是一次偶然间的相遇。这一切都是天意,既然天意如此;你就应该早早放弃前世的恩厌情仇,心向大道重新转世为人才对。即使你留在枉死城内,你们也是永世不得结合的。少在这里哆嗦,不然十殿阎罗面前,定叫你魂飞魄散。”然后命鬼卒们把她压去轮回道,投胎转世为人。

正是奈何桥边,鬼卒们托着泪眼蒙蒙的秋娘在前面走着。回头望望自己曾走过的路,想着吴明康对自己的那般痴情:问世间男子,又有几人真正能做得到的呢?正是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她怎么能够这么狠心的喝下孟婆汤,忘记前世的一切,忘记吴明康,上转轮台转世为人呢!但是无奈天意弄人,将永世不得相见了。一想到这,秋娘就于心不忍。

就在这时,趁鬼卒们不背;想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悄然的飘去了。当鬼卒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秋娘的踪影了。

从此,秋娘过着孤魂野鬼般四处游荡的生涯。还要躲避鬼卒们的追捕,白天不敢真正的到阳间来看望吴明康;只能悄悄的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生怕被鬼卒们捉到。只有在晚上,等到吴明康入睡了以后;才飘然的来到了他的梦境里。曾多少次的在梦里难分难舍,但是又一直不敢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告诉了吴明康;只好说自己现在在阴间一切都好。然而每一次的相聚又是那样的短暂,醒来的吴明康一次次的眼含着伤心的泪花。生在见。

深夜,秋风在空旷的山野中歌颂着。夹杂着飘零的落叶,向着不远处还有微弱的灯光中走来。阴森森的空气中带着鬼的气息。

一身白衣的秋娘飘然来到了吴明康的面前,烛光中只见她那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写着恐慌;而这时的吴明康也正为秋娘的到来感到欣喜若狂,只见秋娘大喘着鬼气说:“吴相公,快,你要救救我呀!快点,快点把灯给灭了吧!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鬼卒,他们正往这边追我来了。此时的吴明康正是急得手忙脚乱,慌忙中把桌上的煤油灯给吹灭了。然后在黑暗中对着秋娘说:“快,秋娘;你快点躲到我的床上去,由我抱着你鬼卒们是闻不到你的鬼气的。”

正说间,门很快被一阵狂风给吹开了;冷风呼呼的直往茅屋里灌,风声中还带着一股来自地获的阴森森的鬼声说:“大胆民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地府报到;否则叫你也吃吃我这鬼鞭的历害。”这声音从四周围的空气中发出来,直叫人禁不住簌簌发抖。吴明康感觉到自己的四周围,就在这间茅草屋内到处都站满了正等侍捉捕秋娘的鬼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屋内的煤油灯亮了起来。当吴明康睁开从眼时,看到的站在床边的鬼卒,正是传说中伸着长舌头的白无常和拿着鬼鞭的黑无常。而这时的秋娘更是害怕的躲在吴明康的怀里,吴明康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秋娘生怕被鬼卒们抢走似的说:“两位尊神,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只见那白无常开口说到:“少在那里废话,赶快把秋娘交出来,否则连你也一起带到阎王面前;到时候将你打入十八层地获,叫你永世不得超生。”这时的秋娘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不要啊!鬼卒大人。我跟你们回去,但求你们不要为难吴相公了好吗?”吴明康见闻也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两位尊神,上天有好生之德,求求两位尊神;你们就大发慈悲。放过秋娘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两位就高抬贵手吧!”鬼卒们原本有任务在身,加上天将快亮了赶着回去付令。所以只有冲冲带着秋娘上路了。临走时,秋娘回过头来对着哭得伤心的吴明康说:“吴相公,我们今生无缘做夫妻;但求相公多多保重,民女无以为报只有诚心诚意的向上苍祷告,如若有缘,我们来世再见了。”

天很快亮了,伤心的吴明康依然痴痴呆呆的望着被鬼卒们捉走的秋娘远去的身影。回忆着秋娘曾对自己说过的话,顿时枉然大悟;对,他要向上苍祷告;不为别的,只求秋娘能够平安无事的和自己在续前缘。

当吴明康带着准备好的三清果品来到了地藏王菩萨的面前,上了一柱清香;诚心诚意的向着地藏王菩萨祷告:“大慈大悲的地藏王菩萨,草民吴明康今天在你的面前发誓;我心甘情愿来世为牛为马,用五百年的修行来换取与秋娘的一世情缘;请求大慈大悲的菩萨成全,保佑秋娘平安无事;草民将永感菩萨的大恩大德。”

丰都城内,阎王殿前。站着张牙舞爪的牛头马面,朱笔判官和压着秋娘的黑白无常。这时的阎王更是大怒道:“大胆民鬼,既然私自逃离轮回道;屡犯天规,现如今将你打入十八层地获永世不得超生。“但评秋娘如何苦苦的哀求道:“阎王,民鬼冤枉啊!”正在此时随着一声:“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地藏王菩萨出现在了阎王殿前。秋娘大喊:“菩萨,大慈大悲的地藏王菩萨;民鬼冤枉啊!肯求菩萨为民鬼申冤啊!”只见菩萨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阴差阳错,你与吴明康的姻缘本不是所上天注定的。不过我佛慈悲;一切的姻缘接因前世的修为而起的,有人心甘情愿为你来世为牛为马,只要你们的真情能够感动上苍,使天下红雨,六月飞雪,铁树开花;就可修得一世为人的夫妻之缘。现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你要去找吴明康的父亲吴青天。只要他为你洗清冤屈那么你们就可以双双转世为人,再续前缘。一切不可太过于强求。随缘就是,你去吧!”受到地藏王菩萨点化的秋娘,充充来到吴明康的面前。夜深人静,阴风阵阵,此时的吴明康以为又是秋娘偷偷的跑出地获被鬼卒追上了。忙说:”快,秋娘,快,你快去躲起来,有我在这里就是阎王来了也不能把你带走的。“秋娘见着笑笑的说:”谁告诉你我又是被鬼卒们追来的,我就不能正大光明的来看你吗?“吴明康自己也弄糊涂了急着说:”秋娘,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呀!别只顾着笑了啊!“秋娘止住了笑说:”好吧!看把你急的。我就和你说了吧!我是受了地藏王菩萨的点化,来找一个叫做吴青天的,让他为我申冤。然后天下红雨,六月飞雪,铁树开花。我就可以上转轮台转世为人。我们做夫妻了。高兴的吴明康连连说:“是啊!我就知道大慈大悲的菩萨是会成全我们的。”秋娘点了一下吴明康说:“看你,为了我一个小小的的鬼魅值得你为我放弃五百年在世为人的修行吗?甘愿为牛为马。来换取与我的一世情缘吗?”吴明康连连说:“值,只要我们能在续前缘,不要说是为牛为马了,就是让我魂飞魄散我都愿意,秋娘,我们马上去找我爹爹好吗?我要他为你洗清冤屈。”

吴明康风尘仆仆的带着秋娘的灵位,直往家里赶。而这时的吴家,接到儿子要回消息以后。也是忙里忙外的,吴县令和吴母真是盼子心切啊!但他们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回来的时候带的不是皇帝玉赐的新科壮元的头衔,而是一个鬼魅的灵位。这让吴母很不谅解,气愤的说:“不行,你结对不能和一个鬼魅结为连理。天下之大什么女子没有啊!你偏偏要这个鬼魅来做我吴家的媳妇。还要你爹爹为她申冤,你知道吗?那恶霸是宦官之子,权力霸占朝野上下。谁敢得罪。偏偏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平民百姓要为他申冤。我不同意。”但是吴明康心意已决,坚持一定要和秋娘在续前缘,如果父亲不为她洗清冤屈,那么他将抱着秋娘的灵位上京城告玉壮。那怕是最后推出午门斩首自己也要为秋娘申冤。

伤心失望的吴明康怀抱着秋娘的灵位来到了京城,因为身上没有钱住客店,只有暂时住在一间落破的山神庙里。晚上在秋娘的陪伴下写了一封长长的壮纸,白天一次次的来到刑部告壮。但一次次的被排拆在外。顿时间吴明康为秋娘申冤的事情很快的成为了京城里的一段茶余饭后的佳话。大家都为这个有情有义的小伙子而感到同情。而正在这时,正值春天。山洪暴发,由于朝庭发不出钱来修提,因此天下红雨。整个京城内外人人愤怒。而这时的吴县令受命到京城到来镇灾有功,深受人民的爱戴。

这一日,当吴县令受到皇帝的加奖。赐于上方宝剑游官三日时,刚好路过刑部门口。正好碰上吴明康栏街告状。吴县令一看是自己的儿子,既伤心又不忍。本想一走了之,怎奈民厌如天:“当官不为民做主,我看这官也不是什么好官。原以为来了一个清官,看来也是如此。”无奈,吴县令只好接下吴明康这一张壮纸。

经过了连日来的调查,证实了秋娘的死的确是为宦官子弟的强迫不成。而跳江自尽的。吴县令为民申冤,传来了宦官之了,而那宦官之子因为父亲在朝为官,才不会在呼一个小小的县令能把自己怎么办,也就承认了。是自己看上了秋娘的美貌要娶她做妾,谁知她切宁死不从,情愿跳江自尽,厌得了谁。这时的吴县令上方宝剑在手大义绫然。身为父母官不为民做主,那还要这个官做什么。随后,命人将犯人拿下。先斩后奏。

正值这一年的夏天,当宦官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吴青天立斩了之后。上殿请求治吴县令之罪,说他是挤众造反。而这时的君王正为民厌而苦脑。当下就发下圣旨。立斩吴县令一家。皇宫内九午门前老百性个个为斩吴县令而报打不平。天怒民厌,冤魂不散。要为吴青天一家讨命来。正是这时,忽然天气大变,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阴风阵阵。雪花纷飞。大雪落在皇宫雕塑的铁树上面正为一朵朵花一样。此为铁树天花。

阴间,地藏王菩萨点化了吴明康与秋娘转世为人,免去他们过奈河桥,喝孟婆汤。双双上了转轮台。约好十六后以手帕为信物,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