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1-13 15:43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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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乞丐对我说“谢谢”

那天去菜市场,走至街角处见一个乞丐,我想说是一位老人,因为他确实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可更真实的是他在别人眼里首先就是一名乞丐,所以想了又想,我终在标题端用了乞丐这两个字。

这也许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却让我的心里有了很大触动,甚至是好长时间的疼痛。

确切地说,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都能见到乞丐的身影,我同样也知道有些乞丐比我们正常人生活过的还要好,他们更多的有些并不是真正的乞丐,只是一种生活手段,我因此告诉自己一条原则,最不济:我可以不去同情有手有脚能劳动的看上去可以自立的人,但老人和孩子我却必须,哪怕我只留下两角钱,或许是内心那一丝的脆弱与同情,每次我都会给他们放下或多或少的几枚硬币,我也知道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我的内心会一直难受,心里也会感到安心。也许我内心的疼痛是我的自私。

那天我去买饼,身上只有两元的零钱,最后找给了我六角,那老人正站在我身旁的一辆板车上数他饭缸里倒出的硬币,说实话,没有多少,几乎都是一角一角的硬币,最大面额是五角,吸引我去注意他的不是他手里乞讨来的硬币,而是他当时给我的感观印象:他全身看上去浮肿,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那时刚刚入秋,裤腿并不是很长,露着一截腿,他穿的竟是草鞋,也许是不小心在哪碰破了,伤口在化浓和流血,烂了的肉,招来了几只苍蝇在他的腿和脚面上不停的驻足和舔食,他拿着饭缸的手一直在颤抖,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也许是疾病的缘故,我把手里的六角钱轻轻地放在他的手里,他当时对我连连点头,不住地说谢谢,我想说我当时并没从他的“谢谢”那两个字中听出一丝卑微,而是真诚,也许有人会笑我这样的说法,但确实是这样,旁边的卖凉菜的掌柜从柜台里走出来,拿出一元钱递给这位老人。那老人同样是不住地对他点头说着谢谢,他颤颤巍巍往前挪动着身体,我慢慢地已从过往的人群中看不到他的身影,我不知道是不是那老人的谢谢给了我内心一份触动,还是他留给我的第一印象,老人对我说“谢谢”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内心是一种莫名地感动,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乞丐对我说过这两个字,也许是我从他那两个字中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真诚,我当时后悔身上没有再多的零钱,没能多给他一些,在我买了其他东西换开钱时,却来回在街中走动,怎么也找不到老人的身影了,内心有种失落感。

第二天,我很早就去了市场,试图能再次遇到那个乞讨的老人,可没有,以后的日子里,一直也没能再碰到,我从来没有这样失落过,以至后来,我只要一看到乞丐,就会让我想到那个老人,想到他当时带给我的视觉疼痛,我不知道,这样一位可怜的老人,这样一个可怜的乞丐,拖着病痛的身体,究竟还能在这个世界上走多远的路,我只希望能够有缘看到他的人,能够伸出自己的手,去帮助一下他,去同情一下,我希望这个我终生难忘的乞丐老人,能一路走好!(我一直有种愧疚感,因为我当时只给了老人六角钱,我很长时间犹豫着,也没有勇气把这些文字写出来,我怕别人说自己。可我最乡终写出来了,也许那样我心里的痛会减少一些。)

诱惑

他将她带回自己的处所时,已是凌晨两点。她喝了酒,有些醉,故意向酒吧里的侍者撒泼,他本没有理由管她。只因为她长着和他前任女友一样的面庞:瘦瘦的脸颊,薄薄的单眼皮,微翘的嘴唇,看上去并不细致的皮肤。酒吧里的保安要强行拖她出去,他想都没想,上前,连连向别人说:“对不起,她喝醉了。”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扶着她,走向停靠在外面的汽车。他发觉,她比看上去还要纤细,柔弱。

外面很冷,她打了个冷颤,想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将自己的黑色西服外套顺手披在她身上。问她:“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她不答,将头偏向一方,无奈,只好将她放在座位上,发动引擎,汽车一直匀速行驶,他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她将头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她嘴里散发出的酒气,使他皱了皱眉。

车停在公寓楼的下边,还好是电梯,深夜而归的他们不会对邻人造成影响。他将她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去厨房冰箱里倒一杯浓浓的酸梅汤给她,她几口将它喝完,然后冲他举起杯子,意思是还要喝。他起身再倒,她好像极度缺水的沙漠植物一样,连喝了五大杯。喝完扭身正对着他,双手突然抓住他的领带,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你凭什么管我?”他不语,她却仿佛有好大悲伤触动了似的,用手拍打着他哭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有了钱都变坏!他昨天跟我提出分手,我们五年的感情呀,禁不住一个“钱”字,女方是大款,他父亲陪送了一辆车,一家公司,他还对我说,他们已认识两年了,下周准备结婚。多么可笑的事实,那我算什么?算他的一件玩偶,随时可以丢掉。”他拂去沾在她脸上的发丝,然后轻拍着她,“为他不值得,要么只记住他的好,要么彻底忘记他!”

她猛的抬头,定定地看着他:“你说的全都是废话,现在痛苦的又不是你!”她慢慢止住哭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红润的嘴唇贴近他,他没有拒绝,回应着她,双手不自主地帮她褪去她身上仅有的一件丝质吊带短裙,里面是粉红色的胸罩,他双手轻轻滑过她的肩,试图解开那件粉红色的内衣,他窥到了她胸前一枚小小的红痣,心里猛然一惊,手便停止了动作,相似的面容,相同的位置长着同样的一颗红痣,如此巧合,他感到吃惊。

而她始终一动不动,在配合着,他的迟疑,另她陷入了不解,她说:“你是不是嫌弃我,还是怕我缠上你,你们男人都一样,不用装什么君子,你把我当成“小姐”就好了!”他推开她,,为她的言语感到有些愤怒,他说:“对不起!”然后径自走进卧室,从壁柜里拿出一件他的宽松的睡袍,将她裹住,指指卫生间,说:“里面什么都有的,太晚了,你洗洗休息吧!”

看她走进浴室,他松了一口气,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那一刻,他是想碰她的,他是人,不是神,可最终没有,太多的相似与巧合,这个陌生女人带给了他太多的诱惑。而正是这份相似与巧合,使他最终止住了心底燃起的欲望,他不忍心去碰她,尽管他不需要把她看得如此高贵。他不想用一个无关的女子,重新将他带回到更深的记忆中。一个男人起女人若在最容易发生事端的时刻,而什么都没发生,那么最终注定什么都不会发生。就像此刻的他与她。

不管是不是伪装,她觉得他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从浴室出来,她试图再次诱惑他,他却不给她任何机会,将她按到床上,扯一件毛巾被盖在她身上,说:“你睡吧,天太晚了!”她起身拽住他,指指旁边,顽皮地说道:“你睡这儿,我要抱着你睡。”面对如此古怪的女孩,他无语。他也累了,脱掉衣服,裹了一件睡袍便躺在她身边。她竟真的搂着他,轻轻地抚摸他的脸,他的头发,直到她传来平静的呼吸声。黑暗中,他回身抱住她,疲惫地睡去。

插曲

那年,他带她去深圳,那是单位组织的团旅。他们刚下火车,一群衣着鲜亮的女子,无视她的存在,将他包围起来,公然叫嚷到,“先生,要小姐吗?刚下车,我们给您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来陪陪您,包您满意。”杭州本是一个多雨的季节,那些女人撑着花伞,不知疲倦地向来往的男人招揽生意。那一刻,她几乎暴怒,只见他紧紧拉着她的手,推开这些打扮妖娆的女人,然后领她去最近的一家饭馆吃饭,避雨。叫了汤包和蒸菜。她气得乐了起来,说以后不许你一个人来这里,否则有背叛我的行为,我也不会知道,听到没有。”

他举起一只手,严肃地答到:“Yes,Madam!”然后两人大笑。他们游西湖,看名胜。他内急,说要去厕所,她在外面等他,见他刚进去,又气冲冲地跑出来,说:“什么世道,什么地方,这的人也太开放了吧!打扫厕所的女人,男人们进去小便,她也不出来,依旧打扫,这里的男人好像也习惯了,可以无视她的存在,打扫卫生也等没人了呀!”

她笑,附近没有厕所,他实在憋不住,又转身回去,出来时满脸通红,她拿他打趣,说,“一个女人都不怕,你大男人怕什么?!”他当时竟急了似的嚷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样的男人吗?!”……

杭州本是一个多情而浪漫的城市,爱情不在多情中成长,便在多情中结束。他是她的初恋男友,那一年,他们将近两年的恋情在回去后的三个月结束。多年后,想起来,最多的不是和他浏览的记忆,而是初来杭州遭遇的这两次“笑话”与“尴尬”。亦想,他的纯真是打动她最深和让她最迷恋的地方吧!

情迷

曾跟朋友说起过,自己喝咖啡,缘于曾痴恋上一个网名叫“一杯咖啡”的男人,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寝食难安。朋友听后大笑,“你太天真,太爱做梦了!竟然喜欢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男人。醒醒吧!我那智商、情商只有3岁儿童的大小姐!”朋友拍着她说道。如朋友所说,不知道他是何人,究竟有多大,婚否?是好人还是坏人?可她当时就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一个想象中的男人。那痴迷的感觉实实在在地存在过,在她的心里曾曾掀起万般狂澜。也是在那一年,她迷恋上了吸烟女子固有的神态。

从小就认为吸烟是男人的专利,凡有女人吸烟定为“不是好人”那一类。渐渐长大的自己,没有多余地钱去书店买书,便常常蹲坐在街边、巷口花个三五元去旧书摊淘一本本的书来看:小说、杂志、长篇、短篇、言情、武侠。看那书摊女主人,放一个方凳坐在离书摊不远的地方,点燃一根烟,用食指与中指指端夹住香烟,一口一口地吸着,那悠闲地姿态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美。那世人与我无关的表情,那悠闲自得的心境。那一刻,她竟想:“女人吸烟的姿态竟是如此好看。”再后来看到街边服装摊、水果摊、餐馆门前,各色的女人叨着不同牌子的香烟,以一种看似相同的固有姿态、神情来对香烟实施着“膜拜”。烟在她的心里不再那么可怕,吸烟的女人也从“坏女人”一跃成为“有情调的女人”。她们亦苦亦忧,却懂得用香烟来排除来自心灵的困扰与烦闷。

那一年,22岁的她点燃第一支香烟,笨拙地将它拿在手中,放在嘴里,一口烟憋进嗓子眼,呛得她咳嗽了好一阵。那一刻才明白,吸烟是要付出代价的,体会那辛辣由刺鼻慢慢变成享受的过程,竟然对吸烟的女子有了羡慕,羡慕她们拿起第一支香烟时的勇敢与从容。

而今她已24岁,没有爱情,没有婚姻,一个人寂寞地行走和生活,朋友不止一次地对我她说,“现实点吧,已经不小了,女人禁不住年龄的渐长与青春的消逝。爱情原本是婚姻以外的东西,强求不得。找一个可靠而实在的“饭票”嫁掉才是根本。是的,她们都已结婚,甚至已为人母,脸上有幸福,有辛酸,有无奈……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一致认为“婚姻是女人终要面对和选择的,甚至由不得自己。”

她苦笑,无语,在她看来,没有爱情的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始终是种悲哀,女人是需要情感滋润的花朵,没有情感,会没有生气和慢慢枯萎的。倔强的她依旧不懂得向世俗妥协。朋友说,“你终要为你的不安份付出代价。”她不置可否,内心依然我行我素。

闲时,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无所顾忌地吸烟,烦闷时可笑,可哭,可以大杯地痛饮,日子确实孤独难挨,却也自在。她不知道,她这种生活还要持续多久,但现在,她还没有打算改变的意愿,亦或许是因为她还没能遇到一张可心的“饭票”。

医院的妇科在五楼,没有电梯,她只能一步步地爬上去。从老家一个人坐长途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到站已是近傍晚,她找了一家宾馆住下,一宿100元,付押金100元,还算正规和便宜,办好手续,便沉沉睡去。

早上,她转了几站公交车找到这家医院,这是一家大型的脑系医院,五楼却隐秘地设有妇科。

挂号、登记,然后便是等待,将近一个小时,才听到喊她的名字。她起身,走进手术室,医生指指看上去冰凉的手术床,示意她躺下。双脚被固定住,只是局部麻醉,所以依然清醒的她,仿佛听到冰凉的器皿在下腹搅动的声音,她感到撕心地疼痛,直到那器皿残忍地将她子宫内的血肉搅掉,然后刮除干净。疼痛的泪水,挂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一刻,生命仿佛逝去,灵魂不知飘往何处,所有关于曾经的耻辱记忆,慢慢模糊,直至空白。针孔扎进臂腕血管,挂上点滴,护士架起她到隔壁休息室躺下。医院就是医院,所有的标志都是白色,如同她此刻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冰冷麻木。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同屋四张床,其余三张同她一样,躺着刚做完手术挂着点滴的女孩。屋里唯一的一个女孩由男朋友陪着,不住地哭泣,男的蹲在床边,搂着她肩,一个劲地安慰她。她听到其中两位女孩在谈话:“手术费太贵了,这的医院真黑!”她知道,她同她们几个一样,都是做堕胎手术。除去手术费,她刚又付了两瓶点滴费,一瓶100元。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戏谑的笑容,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戏剧性。兜里还剩仅有的500元钱。她不想呆在医院里,闻一股股浓烈的药水味。在熬过了两个小时后,点滴打完。她艰难的起身,缓缓地走出这幢大楼。身体的疼痛让她无法再受公交车的颠簸,招手叫了一辆出租,回到自己租住的宾馆。去前台要了壶开水,将被子摊开,把自己裹在里面。暗紫色地窗帘透着一丝阴郁。

床头柜上有干净的水杯,她倒了一杯水,准备用来吞服大片的药丸。

那一刻,她想哭,来释解这么多天来积聚在内心的压抑。

两个月前,她带着仅有的一个月身孕,天真的以为,他的父母及家人可以接受她,当看到他母亲轻视和不屑的目光时,她的心底立刻变得冰凉。她那满脸横肉的母亲冲她的儿子吼到,“你怎么能和这么粗俗的女孩来往,XX家的女孩多好,人漂亮,嘴也乖。”那一刻,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她并不相识似的,伤心欲绝地她转身离去,在回身的那一刻,隐隐听到她的母亲说道,“谁知肚子里是哪个野男人的种,这么快,就和人家上床,贱得很呢!”

她的嘴里猛的喷出一口血,他过来扶她,她推开他,冷冷地离去。

请假,歇班,等体质稍微好点时,她要做掉肚子里的孩子,将所有过往的一切全部遗忘。

半个月后,他的母亲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脸上是无法掩饰的苍老与憔悴。她已听说,他于10天前,往外地送货时,被急驶的大货挤进路边深水沟里,车毁人亡。那一刻,她竟没有痛,仿佛她已忘掉了痛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见到她的那一刻,竟扑通跪在她面前,求她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她将付给她十万元的酬金。她哭着,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她们家不能绝后呀!她求她,她没有一丝表情,看着眼前这个妇人,所有讥讽的语言到嘴边,却并未说出,她扶起她说:“孩子,我已经打掉了,你走吧!我们之间本没有任何关联。”

她似不相信似的盯着她的腹部,她苦笑,丢下这个呆怔在这里的妇人,转身离去。

男人,孩子,爱情,将与她不会再有任何关联,当冰凉的手术刀,从她的腹内取出那块血肉模糊时,疼痛将使她彻底遗忘过去的伤痕与耻辱。

泪滑过她的脸庞,她告诉自己这是重新开始的标志,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将手里的药丸送进嘴里,饮尽杯里的水。生命将在这里得到重生。

片段

入秋好长一段时间了,那天去八里台接工人,晚上10点,可谁知火车晚点,只好呆在站外,准备去车里休息。一个小女孩走到我面前,“叔叔,来份报纸吧!”想也没什么事情,无聊得很,便接过小女孩递过来的报纸随后掏出一元钱,在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传来小女孩,低低的声音,“叔叔,钱不够,还差一元。”

报纸不都是一元钱一份吗,算了不要了,我打算将报纸还给小女孩,只听小女孩说道,“叔叔,您就要一份吧!”犹豫了片刻我又从兜里掏出一元钱递给她,她点头,对我说着“谢谢叔叔!”

后来想想也是,深夜11点多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出来卖报纸,挣得就是那一元的辛苦钱,看得出,她年龄也不过十四、五岁,还是个小学生,想想自己的孩子,这个年龄正是享受父母疼爱的时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会受这种苦,想到这些心里有种酸楚的感觉,这个世间本来就有很多无奈的事情,何为公平与不公。每个人都在自己扮演的那个角色中,努力地存活着。也许这就是人生的姿态。

冷秋

入秋时节,城市街头,晦暗的角落里,蹲坐着两个男子,看情形像是乞丐。已是入夜,风吹过,滑落身上,有阵阵凉气。

父子两人单薄的身影与路边灰暗的夜灯形成鲜明的映衬,仿佛停靠在墙上的两张人体剪影。父亲双手抱头,垂于胸前,看上去很无奈的表情。时不时抬起头,似无意地用昏浊的目光向四周望一下。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好像经过多次折腾,已破损。里面及周围地下是散落的西瓜皮。他那瘦瘦的儿子,正双手捧着啃呢,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一块啃完,轻轻地放在地下,随后用手摸索着去抓另一块未啃过的瓜皮。

这时我才抬头去注意他(细看),原来是个双目失明的残疾人。只见他那双泛着白光的眼睛,没有生命的在头与手的摆动下,更加显得苍白和让人恐惧。那父亲始终没有表情,也不瞅他的儿子一眼,只是偶而抬头发出一声轻而沉重的无奈的叹息声。他们面前也并没有放着代表着行乞的标志。很显然,西瓜皮是在路边或垃圾堆捡来的。他的儿子继续用手摸索着一块一块地去啃食,旁边有他吃过的,薄薄的瓜皮,全露着瓜白,恐怕真的只剩下没将那唯一能象征是西瓜的绿色花皮吃掉了。

不忍多看,可还是残忍地看清了这一幕,转身疾走,这次没有投下身上的零钱,不想,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情愿把他们想象成暂时遇到困难的人,而不是乞丐,身心仿佛也已变得麻木。“这父子两个人是否要在大街上坐一夜呢?也许他们已习惯并度过了无数个露宿街头的日子……”不敢多想,不愿多想,用手紧了一个衣领,只觉得城市的夜晚有时真的很冷,那股凉气有时会叫人心寒。

这已是我第“N”次“遭遇”到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