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的守望者

诗人呢，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一直心存的疑问

当你还去计较蚂蚁口中的面包

你失去了什么，是不是已从幻想中逃脱

会不会从你万般吟颂的事物中离去

越来越狭窄的血管越来越干瘪的皮囊

早已不能承载，可你的欲望还在

你的动机和力量正一点一点丧失

可你的信仰还在

眼看着猎人们把你甩在身后，远远的

只剩下白雪与脚印

黑暗与饥饿将紧随其后

当你不甘于用这兰色的球体作为屏障

因它所处的位置，得到太阳的偏爱

你脱臼的手臂蒙住了科学的眼睛

使一次火山上的山体滑坡就此错过

你用N维空间去想象人类失去肉身会走多远

像土拨鼠的表情一样而引发误解

拒不承认你的恐惧来自权利与火

不再相信你所怀疑命中注定的一切

同样也被春天和爱情抛在脑后

你忘记了到了哪一世纪

神经质的手拿什么都颤抖

你学着像手工业者一样稳定情绪

怎么回事？控制不住。胸脯燃烧着

像被施了魔法，你的年龄和视线都已模糊

除了窒息能够熄灭你燃烧的身躯，和

实现你急于挣脱而无法表达的一切

诗人呢，我不知道是谁的预言让你洞悉了生命

你喝了多少迷魂汤也自作多情

多少咖啡茶和酒精

能让你跳进北冰洋，冰封住意识

看到了那么多都说不出

变成一只痛苦的蜜蜂，到处采蜜

制成糖浆，在魔幻的现实中兜售

这是你的荒谬还是世界？是你的固执还是上帝

你挣扎着，不愿意休眠，在思想的荒原上

那么，你该亲手挖一个洞穴，采集温暖的光与食物

不再像堂吉诃德一样蒙羞

不再像年轻的普希金，中国的顾城与海子

倒可试着像年迈的歌德脱去礼帽，向权力致敬

你能理解什么？是苏格拉底的长袍还是毒药

是爱因斯坦的错位运动还是他超重的大脑

诗人呢，别在饥饿中摆弄文字

它会危害世界和生灵

会让靠近组织的猩猩迅速进化成人

企鹅飞离故土

鹰在悲号中死去

飓风踏平稻草般的村庄

而它们是如此无辜，一如我们在裸体的酒会中

无论是哪儿，它弄脏了桌布的纯真

那么，继续回到梦中

保持那虚假的神秘和空旷

宇宙也是你的，你是精神之王

你忧郁的皇冠呼来唤去，镶着痛苦的宝石

你坐在孤独之金的宝座上，凝望长廊

沉思冥想，而你又将跌入一次新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