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钟停

limbo 诗歌 现代诗歌 2010-03-25 23:18 责任编辑:愚公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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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网

我沉浸在短暂的欢娱

没有看到蛛网的那头

在平静的风中微微颤抖

恍如隔世的情人走到跟前

不念你今生的好

要和你一起去过下一生

身上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号

你奇怪她的执着为何

就让她将这容易破的蛛网打破

在风里分不清楚哪根是我们今生的纠葛

无题

美丽的衣裳不带补丁

我不能给她什么

美丽的季节不留遗憾

我不能给她什么

美丽的天空不给我们喘息

我不能要求什么

我衣衫褴褛

生命多传

无可钦扬

透明的手掌

紧贴着玻璃

我的手掌比玻璃更透明

穿过他的阳光

条纹清晰

若我是一颗果子

也愿意在他身上停歇

因为我的清香

先听见大地的心跳

向日葵和温暖的阳光

和透明的手掌

和孩子

都住在最温暖的故乡

蜗牛

家像一个包庇犯

将我窝藏

我贪恋的一切都有人包办

现在我还未曾苦恼

离开这温暖的壳

还没有得到勇气

像一只蜗牛

走到哪儿都把重重的壳背负

因为风雨会来

可我也不曾忘记

蜗牛生来如此我却不是

将来

我还是不习惯改口

说下一刻的语言

它在我心中酝酿的陈酒

早将我陶醉

车轮的宿命

我是一个过客

车辙不喜欢我

我就不沿着大路走过

时光的味道

时浓时淡

从不担心它的影子背道而驰

黎明

每一天当我睁开眼

她已经坐在我的床前

没有言语

我却总看到她的眼神里

饱含埋怨

还在一旁沉睡的妻

嘴角彷佛一丝微笑

是对敌人的怜悯或是嘲讽

我还是仰望着天花板

静静地等她离开

生命辜负的要拿生命去赔偿

醒梦

手脚笨拙

鸟笼灵巧

放飞了鸟儿

她的歌声

做了囚牢

树枝笨拙

果实灵巧

成熟了的季节

她的领地一望无际

我站在高岗上

我的伤心一成不变

让整个大陆蒙羞

放纵

树枝上的果子

你尽管饱尝

不要因为饥渴

生命里还有欲望

你没有在她小时候把好好地教导

等她长大了

用美丽勾引你

整个你的秋天

整个你的花园

你从一棵果树到另一棵果树

寻找

她已经讨厌躲在甜蜜当中

想要那更加华丽的外衣

那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美丽

晨牧

朝阳五彩

半个土坡的黎明

未施 粉黛

青草香远

我们手中

缰绳轻握

露珠裸呈回到农舍的清晨

幼稚的双眼和牛羊一起

羡慕东方

牧者执长鞭

可达千年

我比牛羊更懦弱

更在他们身后

青山更远

青山更远

守望者站在山的阴影当中

面朝东方

更生寂寞冷清

青山更远

虚无料峭的冬季

不曾到过顶峰

会他未见面的兄弟

青山更远

生而知生死而知死的贤者

埋在满山的鸿思中

秋风瑟瑟音绝于尘

最后的战争

硝烟散尽

我以为还有死亡

就像孩童认为美丽的都是童话

战场是

我记不起名字

那纸上的符号谁会当真

最后的战争

没有声响

这个时代是个孤儿

没有人为他流血牺牲

火熄灭 了

火熄灭了

林里的一切都在火中烧尽

我们在黑暗里找寻

黎明在我们眼里

早就没有了好感

我们经过时都轻轻地撕咬着对方

忘了我们曾经会的行走

我们是朋友

野兽牙齿也洁白

矿井

没有了选择

就不停地挖

和一个工人一样

想看看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可到太阳光下都是生命的阴影

燃烧发出的光都是那么相似

我的胖妹妹

离家那一年

妹妹还没有方向

离家那一年

妹妹远在他乡

我可爱的胖妹妹

坐在轰鸣的机器旁

回家那一年

妹妹远在他方

我可爱的胖妹妹

脸上挂着芬芳

我可爱的胖妹妹

坐在离家的小床旁

圣约翰

穿着一双旧布鞋

鞋面上爬满了蚂蚁的闲谈

他们 不觉得棉布温暖

紧紧靠在一起

我的名字在你之后

一出生就是

你得不到

就要离家出走

圣约翰背着许多照片

有许多都活得沉重

面对着泛黄的旧照

他躲不过

心脏跳动 带给他新鲜的伤害

捉迷藏

我还是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寻找

我们怀有私心

总把一生中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藏起来

我们总在寻找

都不想交换

穷尽一生

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没有规则

没有时间

没有遗憾

36度

鲜血的温度

投入湖水的石块

溅起的水花

本为生命的源头

生命的快乐

和一颗花的种子相似

我们不是上帝的后花园

36度血液固执流淌

生活都不能改变他的尊严

我们双手捧出的火焰

温暖自己便温暖不了别人

活着和死去都在我们体内生根发芽

荒桥

我伏在上帝的窗台

人间在荒废的桥上

不愿熄灭的火焰

任他像草一样蔓延

我伏在上帝的窗台

人间在荒废的桥上

亲人滴落的泪水

嵌在石板中央

反射着日光

我伏在上帝的窗台

人间在荒废的桥上

任谁抬头仰望

我都会坠落大地

水仙少年

我无法记忆当年

你略显苍白的面前

雨季提前

你的眼眸中青草又湿又滑

无论身后多么美丽

这个世纪的回心转意

才给了你略显苍白的笑脸

海是苦恼没有尽头

不能清楚地走到你倒影的面前

我们都不再年幼

你的丢失明明使你

满心欢喜

赤足行走

赤足行走

裸着的永远青春

我坦言再也不会去诠释

如此简单的美丽

如同心与心的距离

赤足行走

像烟火中绽放玫瑰

有着诱人的清香和死亡的元素

再尖锐的荆棘也阻挡不了

我们虔诚而且满是伤痕的手

赤足行走

想得到好久

我们每日邻着地心的震动

如仰视母亲沉稳而舒心的鼻息

想赶上那辆负重的马车

想摘下那被虫蛀过的伤

想让脚心亲吻着大地

看吧,任无数甜蜜在枝头瓜熟蒂落

捡拾的时候

不忘感谢让我们成熟的时刻

来去无门

你说脚痛坐在门槛上

我说眼痛立在窗户前

我们该说些什么

彼此都想

因为来去无门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你在门槛里跳来跳去

我在窗户前东张西望

想让对方知道

自己并不寂寞

因为来去无门

我们都应该做点什么

来来去去也方便好多

365天

朝生东方朝没西方

一天里遍地的王

手执金黄的麦穗

那是号令的权杖

365天365朝

分辨不明的历史

你也万岁我也万岁

可爱的小人

可爱的笑脸

明天就到你

365天365朝

每天睁开眼

是一个崭新的朝代

嘴张得真叫一个圆满

365天365朝

每天闭了眼睛

泪水从一个朝代流向另一个朝代

我本就没有姓名

天狗

一直叫的就是你吧

天空已经一片大亮了

你总不该一直玩耍

没有父母也要有个希望 啊

陌生

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重新开始生活

忘了旧时的一切

重新认识我的周旁

每吸入一丝空气

都会慢慢品尝

想我麻木的神经

会爱上这里的风景

离我越来越远的故事

让我走进儿时的旧巷

熟悉的地方

血液流淌

我的新房

每一次跳动

新花开在旧枝上

明白的世界

整个大地

多像 一个承诺

你生下来就给你备好了回去的路

整个天空

多像 一面镜子

你活下去就给你备好了美好的种

这个世界是个明白人

为了我们做的还有很多

看看天空 分明是个好人的模样

泪桥

没有办法

躲过

躲在黑暗里更容易让我们踏上这座桥

桥上喧闹像一座城池

两头却似生死渡头

它总在不停地修筑

每次踏上都有所不同

我们常常遗忘他

却不会失去他

每当眼泪流淌

他就会如雨后彩虹般执着美丽

桥上站着让我们泪流的人

我们在桥下止不住的悲伤

这个秋天

风和我擦肩而过

我感到她的脸庞冰凉

像秋天浸在被遗忘的古井

我的风和秋天

都来到我的身旁

我的模样已经让她们足够陌生

秋天的日光绵长

和我透过镜片看到的时光一样

明天我的心是否冰凉

看你是否还在我身旁

为了你奋不顾身的有好多

这个秋天只有我一个

悬崖

我们是座悬崖

身前身后

奇怪 拔地而起

我们的脚踩踏在何方

我们头顶着朵朵棉花糖般的白云

为着重复的甜蜜

争吵至今

我们是座悬崖

开口闭口

都是一句话

话语多了容易生长树木

我们和日出日落月出月落为邻

日月辉煌私下里黑暗

我们为谁先看到光争吵

我们是座悬崖

站起坐下都是一个姿势

累了长出一棵结满樱桃的树来

我们逗着站在枝丫上叼着红樱桃的乌鸦

我们为它是公是母争吵不休

心中的羔羊

心中的羔羊是我未看到的伤

生长在沙漠里

不为水草着慌

心中的羔羊是我没照顾到的眼睛

想等他们的脚先疲倦

他们经常想着出逃

心中的羔羊是一张白色的请柬

每一个指尖上淌过血的人都会来到

埋葬财富的地方

它像一个沉默的羔羊

身外的世界

战争和爱情

鲜血和玫瑰

都在我们身外

回来前方未曾走远的可是我们的青春

我们本该一样地爱情

一样地生活

幼稚地公平

常常让人回到起点

身外的世界

不能让你想像他的未来

先知的语言未曾明白

我们当下爱的恨的

都在河流里顺流而下

走下去

路很长

一路走下去

生活没有长到

令我心痛厌烦

路很长

一路走下去

生活还未给我

满意的礼物

路很长

一路走下去

纵使我双目尽失纵使我跛脚前行

光明照亮的

不只是孱弱的灵魂

千里之外

距离遥远

谁有心思歌唱

飞呀飞的鸟

固执地张开翅膀

要飞那么远就看看别处的风景

从小就这么认为

夜呓

此刻没有了一切占据我的心

我的感觉融化在时光里

像一粒尘埃低唱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思想和情感想挽救生命

他们都感到死亡临近

没有了痛苦和幸福的执着

无疑只是死亡的临摹

我睁开眼睛

看不到熟悉的世界

即使我感到车马嘈杂灯光浮曳

还是陌生人的感觉大过一些

风的过往

你走得悲欢离合

我看到举目四荒

水流过我的新房

伤是一样的伤

只掩藏着不同的屈服

有热泪流淌有银牙碎尽

英雄遍地

像酒芬芳

我低头的同情

黑纱蒙面

即使我为沉沦

也不让知悉屈辱的风向

一路上有未曾熄灭的火把

赶路的人都微笑前行

如冰窗花美丽

阳光下

笑话

走过一片湿地

我们两脚干爽

一棵小草摇摇晃晃

智慧高尚生命轻佻

笑话可怜着笑话

走过一片湿地

我们两脚干爽

白云整整齐齐

残破的口袋里落下了慈悲

先驱和后行吝啬来往

过路的马匹围成圆圈

声讨得而复失的麦粒

已经颗颗有罪

我们在东河水在西

干旱的时节都神秘地丢失

黄河路过的弯

未待我们看清已经晕眩

站台

列车奔驰的目的地

被人瓜分

抓着不同车票的不同的手

有着不同的方向

拒绝回忆

回忆的钟声悦耳

我们的欢乐幸福

有过那么一段时间

我拒绝回忆

因为我还未老到

没有他活不下去的日子

我还年轻

生活里还有其他

我拒绝他的挽留

并不希望和他一起回去

从未改变

这个世界看着我们长大

从未改变

就像我们

一生下来

就哭着要离开

我和你看过

我想穿过

你的胸膛

我们的身体

可以互相知道

石灰粉刷的墙

我们的手印

凝固的指纹

并未把我们指认

幼儿园里

阿姨的谎言

我们相信

从小到大

两颗陌生的心脏

兀自跳动

他们各自舞蹈各自得意

突破时间的包围

我们看着他人

老过和年轻过

竟然都是一种幸福

原谅

你拿渴望

想换取同情

走到桥的中间

忘了走向哪端

略带神经质的绳索

捆绑着一个怎样的结局

紧紧地贴着你的脸庞

嘴角的微笑到困顿

渐渐睡去

为了明天出发

我砍断绳索

直堕入湖底

深沉宛若人生

背井离乡

卖掉了最后一口井

我打点包袱远走

整个村庄在夜里

都没有说出挽留

我破旧的土房中

一张地图还自做多情

父母守着院中的枯井

希望有水倒映了月光

从我出生

我就常饮河水

枯井更多的是让我恐惧

我不想带她走

虽然她陪伴我长大

枯井里始终

没有月亮肯住下

给父亲(组诗)

1 天空

天空是另一个家

每一片云都是砖瓦

大地是一个家

每一寸泥土都是兄弟

起风雨下 屋檐下

白色的兔儿爷

扎起挂好

家里黄土做的家具里

住满了飞禽走兽

他们会自己耕田自己收获

门前  我只能站在门前

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

2酒瓶

开花结果的身体

沉睡的父亲

用掌心的老茧

用遍是皱纹的额头

用银灰倔强的头发

点燃了整个季节的白雪

3脚

父亲穿了鞋子睡觉

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的脚

就像我长大了就丢了父亲

我长了手脚

跑到了远方

我相信鬼神

跪在地上祈祷

我无论走到哪里

都在父亲的血液里流淌

4风

父亲站在高高的城墙上

被风吹散的影子撒满地

回家

抱我过河

象说

我踩着一朵花的手

轻轻地跳开他的话语

白天和黑夜红了脸

一天都没有过河

我抱着自己过河

抱象放在河面上

一条大河

像胸口的血液

奔流不息

我看到他的尽头

有很多鱼在休息

他们在休息也在讨论

逆流而上

关门

80年代

家户都喜欢养着龇牙的小狗

从那从不关紧的门缝中

挤出来

路上的行人友善

看着他们好奇的孩子般的眼睛

轻轻地嘘声口哨

大多的时候家户的门都紧闭起来

狗子的年龄渐渐大了

像门上的神像两只眼睛只能看见眼前

门轴吱呀吱呀地不停歇

和日夜一样交替

家长换了几茬

像麦子一样权利散落一地

冷落当下

最后的日夜

站在临水的枝头

和秋心的鸟

一起回到过往

北国的冬和南国的冬

还未反目成仇

我留下守望

看能否明白

冷暖的滋味

过一段时间

我的脚步也凌乱

不喜欢明天

也不喜欢昨天

就是当下

也被冷落嫌弃

离开

那些美丽的风景悄悄离开

山野中的花草

山野中的走兽

一天里忙忙碌碌

我总遗憾错过他多

我无法阻挡时间的脚步

总会有那么一天

我也将离开

那时我的心上人

除了这片土地

还有头顶飞过的小鸟

地图

它不挂在对面的白墙上

谁也看不清他指的方向

我们在这座城市里有他

身上留着不变的归宿

每个人都幸福

来自方向感的知足

年轻的我们从不失望

我们只是不断地希望

深深刻在生命的轨迹

我们安静地沿着轨道

沿途的风景再过美丽

我们不能走到中心去

美丽要距离来保护她

路是自由也是不自由

自由的路

大都让我们走上另一条路

生日祭

我们的生命开始的日子

我们的生命结束的日子

他们相似的我们都牢记

人生从一开始到结束

我们忽略了日子的短暂

我们也善于去遗忘

彷佛生命不属于我们自己

只是临时的车站而已

我走后

我并非留恋着世界

只因我曾看到过灿烂的阳光灿烂

我并非留恋着世界

只因我曾听到过美妙的歌声美妙

现在我已经看不见听不见

我还留恋着什么

是没有夜来还是没有客人来

我的大厅里满是尘埃

长歌未央

长歌未央

回廊有了心肠

曲折的路径想望眼欲穿

小姐轻步上了阁楼

红袖 绿裙 紫罗衫

楼下好儿郎

仰头望

长歌未央

夜半阑珊烛火轻曳似愁蛾

千年古来好歌谣

唱断了青丝唱断了愁肠

聚散离合

没有什么模样

鞋子  阳台

夜寂静了

鞋子在落幕的舞台上

人们在梦里

看不见舞蹈

回答失望的时候

第一缕阳光铺满阳台

鞋子一身疲惫

被人们主宰的脚步

笨拙难看

阳台上常常有鞋子看见自己的同伴

他们却不能在一起

唱歌 跳舞

左脚和右脚

相似却迈出不同的步伐

冬天的头发

他不只在冬天里看到

就比不上树叶

他感觉不到冷

就比不上花朵

我们时不时看见他

在书页 床单 地面

单单一颗伤心

还不及喊痛

虽然整日相随

也知道彼此姓名

却始终谈不清晰

各自的故事

黑 灰 白

年年就有三个不同的版本

我们深深体会到

冬季都不是很长

青禾

赤脚踩在水田里

清水间白足细嫩

路过的狗和鸡鸭

都睁着一双可爱的眼睛

你却睡得正香

白天看太阳夜晚看星星

生活在无忧无虑当中

青禾端坐在垛边

和母亲一起商量婚事

木偶

他和庙里的神像不同

缺了烟火缭绕

他和街边的雕塑不同

缺了众目仰视

不知不觉身体衰老

离开了土地和天空

和我一起长大的伙伴们

和时间一起玩耍

还年轻的我们便要老去

操纵别人的幸福大概自己也得不到什么

水  木   金   火  土

五行属土

这是我梦见过的字眼

我睡得深沉

没有看见天鹅飞过

他带来的信也只有你看过

我没有怪你的沉默不语

你更了解 我

我的思想虽然在你之上

却走不了太远就喊累

当我的左脚降落大地

右脚还在母亲的怀抱

一只柔软一只坚硬

让我难舍难分

从这天起我的生命

在我手上也在你的手上

我离开你了

你保重自己的身体

五行属木

不是所有的枝头都挂满果实

不是所有的果实都甘甜可口

你的心向着大地

慈悲和善良得到继承

战火来临

你站在村庄外

做为无言的抗拒

你的坚强不是那么受到欢迎

人们也不是你想像得那么完美

我们早就与你相识

你知道多少人类的秘密

我们忘记你倒是你的幸福

因为火总是从你的身上得到

你比我们长得更加高大

也看到得更多

我们砍到你缩短了我们的差距

也缩短了我们与魔鬼的差距

沉默的生命

生命无言不论好坏

她从不轻启芳唇

生命无言不论尊卑

她从不妄加评论

那些沉默的生命

最为善良至诚

她们没有要求抱怨

牛羊花草鱼虫飞鸟

风雨霜雪云彩潮汐

大地天空山川湖泊

我的耳中早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过多的抱怨和哀叹

让我失去了生命中的应有沉默

叛徒

出卖成为流行的时尚

我也乐于成为其中一名

可怜我没有主人

可怜我没有可以投靠的人

耶稣死了

我也做不了犹大

街上的行人

我能出卖他们什么

每一个衣光鲜丽的背后

都是空荡荡的城池

我想成为叛徒

整日冥思苦想

周一

周一认识我的布娃娃离开了家

我醒来时候钟已停

我不知道时间

过了一夜除了我家里的一切疲惫

屋外一片安静

我可以想象每一扇门开启和关闭时

沉重自豪的呼声

我在成熟的棉花里数着自己的肋骨

犹豫不决

哪根是我爱人的模样

我坐在蛇的膝盖上

未被上帝惩罚的膝盖上

我们都彼此记得相视的一笑

园子里的果子可好

他的手里拿着被人咬过一口的苹果

上帝才知道

从梦里醒来我还记得那个齿印

正是离开家的布娃娃

我抬头 她笑着站在床前

我有着赤裸的感觉

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屋子

所有的家具上开满了鲜花

我的布娃娃对着花儿

彷佛 是旧相识

周四

周四认识我的布娃娃变得陌生

我笑着说我不会痛

即使我的伤口深不可知

家里经常走动的陌生人

拿着你最爱吃的糖果

你和那些甜蜜无比熟悉

三个月过去了你还没能想起我的名字

每天黑夜里你都喜欢看星星

将最亮的那颗唤作我的名字

每天黑夜我无姓名

认识我的盔甲刀枪锈迹斑斑

他们的新衣因为仇恨而新鲜

这个大陆爱憎分明

我不会迷路

只要有古老的城堡

就有美丽的公主

我想到

认识我的布娃娃变得陌生

让我想到

一个故事如果美丽

一定是童话

雕塑

一座雕塑坚强而且执着

他不会为自己的骨气站立许久

轻薄的风挑逗不起他冰冷肌肤

看似充盈的阳光止步心前

来往匆忙的行人

常常在他的脚下卖弄自己的企图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都看着远方远方远方远方

看他的生命在谁的心中得到安慰

全颗心都将付给这个代价

残缺生命

天空高远和我们不曾触到过的脸庞一样

会流泪也会有笑容

我们站在大地上看着快乐和痛苦都是我们

也只有雨水和阳光我们最清楚

原本属于我们的通过天空

还归于我们

没有雨水和阳光的日子里

我们缺不全

没有理由只好每天看天空高远

如同看黑夜无神

眼睛和眼睛之间的距离

错开纠缠

直至双目失明不可避免

一年一年

周五

认识我的布娃娃踏上归途

八月十五我坐在高墙上

草长得高密

我只知道天空清澈明亮

认识我的布娃娃背着包袱

走在许多鸟中间

天空和大地从未如此远离

我的呼喊都触不及鸟的羽毛

他们走远天空就黯淡

千年的城墙从中折断

我带了沉重的思念回家

未到午夜历史没有改变

史书上记载城墙的长度

我的满载而归

任谁都措手不及

认识我的布娃娃坐在大厅中

彷佛我的祖父

今夜的月格外的明亮

照在我眼睛当中

那一刻 我是一个孤儿自己长大

那一刻 我就在历史当中

我在城墙上看着月亮越看越像布娃娃

榕树下

尘网蛛丝轻绊

善良的飞虫托付生命

孤独的士兵

没有过哭泣

因为他不知道

眼泪也有方向

狮子在海的中央宣告

他将老去

大草原上众草枯黄

我们家园的中央

榕树不老

守望者

原野有些悲伤

白露停留

黑羊在半夜上路

希望不要错过守候

片片阳光洒落

人们一样洒落

阳光前的桥梁

忙着通过的人群

忘记了

阳光落后是一片废墟

忘却

为了忘却

真实生活的虚伪

为了记住

虚伪生活的真实

雨中

风跌倒在地

和与他经常玩耍的树叶

一起哭泣

把这个秋天的心思都打乱

该回家的回到家中

雨里的伞

像一叶叶孤舟

伞下的人

看着雨没有其他

心里除了雨还是雨

这个午后

因为这场雨我把什么都分辨不清

我们的星球

和一群蚂蚁走在石道上

脖子伸到队伍的最前头

故作聪明的眼睛

笑着这些小家伙们

我们一起建造另一个星球

我们双手都沾满了煤炭

在黑夜里有着黑色的温暖

在白天里写着他们的历史

这个冬天

我用温暖的左手

和蚂蚁一起

写下了一颗星球是怎样来的

田间的坟墓

蓬勃而发的青蒿中

头颅和完整的骨骸在开辟另一片沃土

种植的作物有很多种

已经腐烂的肉体无比丰盛

埋头苦干的人们在察觉

棺柩和墓碑日见新鲜

木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墓碑上的字深刻生动

他们忙着田间的收获

没有想到这些死去的也在生长

他们的叹息纷纷跌落

果实都瘪着肚子

个个细脚伶仃

破碎

挂在墙上的镜子

歪歪斜斜

找不到面孔

镜子上蒙了一层灰尘

看不清废墟

应经坍塌的房屋中

唯有这面墙挺立

没有了欢声笑语

没有了鲜活的面孔

镜子歪歪脑袋

兀自摔落

破碎的光线

斑斑点点

把上天给的

一一归还

钟声嘶鸣

钟声嘶鸣

一座城市都陷入轮回

举起双手

想靠上天来挽救错误的选择

迟疑去留

我先把等待埋在树下

然后离开

每一朵花萼下

都藏着一段风流的当下

在这座城市里

有多少女儿都采了她

钟声嘶鸣

我和撕破脸的当下

背了各自的儿女

回到家中

我可以

我还可以选择

趁着没有交出生命的密钥

深夜里的叩门声

总是让我惊醒

怀疑在梦中的

不止我一人

然而我相信

总有一天

他会破门而入

抢夺继续的睡眠

我无法抗拒

趁着我还可以选择

我将生命点燃

在黑夜中离开家园

颜色

为了生命里没有的颜色

放弃寻找其他的颜色

我只想要了黑白

才不让我的心因为颜色活着

没有了黑白

我们为了什么活着

没有滋味地活着

雨后

我们常在七彩的桥下

等待

不能为了绚丽而背叛了生活的真实

我以为

我以为

循着脚印

可以没有危险可以走得更远

我以为

扶着肩膀

可以没有负担可以走得更稳

我以为

没有怀疑

可以相信别人可以相信自己

我以为

没有伤害

可以照顾他人可以照顾自己

我把没有受伤的手

都放在口袋里

让他们自己一个个

和我谈判

缺氧的夜晚

灯光 墙壁 空气 黑夜

安静 沉默

好像都是没有力量的

他们的身体虚弱

好像没有过身体

我背靠着墙壁

呼吸着空气

借着灯光和黑夜聊天

我的笔墨也是黑色

在纸上记着我们谈话的内容

灯光 墙壁 空气 黑夜

和我一起

谈话 毫无睡意

礼物

田野里

高粱埋头不语

肥沃的土地

他也不喜

过了炎日

红了脸的镰刀

再次登门

醉酒后的力气很大

又一次收获

季节变换

为了长久的思念

我们在高粱的根前许愿

愿他高贵的头颅永远高贵

周日

周日认识我的布娃娃流落街头

逐个走过凋谢的花朵

我站在火焰热烈的壁炉前

听木材和他们的闲聊

屋外住着三个冬季

都睁开眼

红色的眼睛里

和酒精燃烧的灰烬一个颜色

他们兴高采烈

他们嚎啕大哭

他们默默无言

在我们的门外尽情地玩耍

布娃娃站在凋谢的花朵中

不肯叩门

我在雪地里

堆一个漂亮的雪人

似他们的母亲也让布娃娃高兴

布娃娃和三个冬季

在雪人面前争论不休

因为雪人的归属

老房子

我有破旧的老房子

还未居住的房子

离开了我小时候的家

也离开了年老多病的他

回家的路上都是车流

自行车在当中

有着多少的诧异

父亲年轻的时候

我还自豪过

一路上我没有理想

和老房子一样

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是最后一次回家

再回家

父母还是父母

老房子是我的老房子

诺亚方舟

我死后

哪怕洪水滔天          _____路易十四

连接星期一到星期五的雨

没有停歇

神的安排已经一拖再拖

昏昏欲睡

生命重新要被衡量

绿叶重新要被涂抹

挽着我们手的动物

也要一起上路

在这滔滔的海水中

当洪水退却

大地和天空一样

蔚蓝空白

我们和鸟儿一样

无家可归

阴雨天

天气本就不该拿尺子来衡量

他就只会放纵骄横

我们的爱太多

就会冲破堤坝无数

鞋子沾满了黄土

我们在雨天的田野里

跟不上兔子的脚步

已经是回到了怀抱的雨滴

还贪恋天与地短浅的吻

不肯放手

阳光下

看窗外的阳光

温暖照顾着冬季里的回家

留恋一棵树的夏天

躲着冬天里的斥责

阳光下的人们

没有太多的想法

就在台阶上

思考着人生

我不去打扰他们

他们就会沉沉地睡着

不会想太多

阳光下的人们

就是这样容易满足

有了温暖就不去想其他

种火

从森林走来

我们学会了很多

有一天

我们想把火种下

等待秋天的收成

疲惫的新娘

蜘蛛不分昼夜

编织着自己的嫁衣

还不知道谁来迎娶

就打开大门

没有贴邮票的黑夜

不是从远方来

我们说着家乡话

讨论着这门亲事

下一个周末是好日子

夜点点头

我在他的耳边吩咐了再吩咐

千万可别迟到

破碎

玻璃杯冷清和这时的心情相似

热闹喧哗的早晨

倒在其中若有若无

他们的躯体和心情一起

到街上流浪

一直和屋檐上的花猫一起

呆在阳光下

半咪着眼睛

看屋檐下的青色石板

天气温暖  他们一直打赌

我们经常破碎

就像玻璃杯

没有家回

素描

我不是一个画家

从小都不是

只是能分得清每种色彩

更多地认识黑白

素描就在这两种颜色中选择

爱情的诗

爱像果实成熟会落

恨像河水结成冰河

我在等

你的路过

不要默默地从桥头走过

我在等

你的路过

不要让我

看穿桥落

你慢慢地走过

像当初的女孩

有好多天真的话还在我的耳畔

我傻傻地

在河面上

等到雪融冰化

饥饿

深夜我将他埋在心底

他的气息也或将我推向深渊

没有了土壤

他更快地成长

枝蔓爬过的窗台

让多少人感觉恐慌

多少人还在深夜里独醉

来逃避他的开花结果

争吵

一夜醒来

天还困着

天花板上的壁虎

彷佛也未醒

那一片湖泊太过安静

打破了人们的习惯

我闭着眼睛

像壁虎一动不动

天已晴朗

我重新开始打量天花板的裂痕

独角兽

流水

山脚下流淌

没有人担心他会断开

这些水彷佛一个人的思念

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

我是一只独角兽

想讲讲丛林里的故事

锈色黄昏

命运的车轮

无人幸免

悲观活着乐观活着

彷佛小虫的翅膀

经不起风吹雨淋

天空这段时间蓝得很久

我都快忘记了黄昏

未来面对钟声

老迈龙钟

彩虹

七天七种颜色

每日新鲜

脸庞每天不同

不再素面朝天

上帝造物的车辙

有时会闪现

洪荒过后

人们习惯了雨天

诺亚方舟再也不会出现

世界不停地改变

因为我们的转头

盐柱更多矗立

我们会遗忘朋友

风囚

普通的砖瓦

可以做囚禁人的牢笼

风是囚在怎样的地方呢

没有人知道

我们的眼睛经常在风沙中

看到

飘然在其中的眼神

个个迷离

我们之间渐渐有了默契

感觉悄然编织成网

将风囚禁

和左手一起幸福

和左手一起幸福

生来如此

上帝看着左右手一起长大

看着左右手反目成仇

和左手一起幸福

无论什么时候

你都闲不下来

试戴闪闪发光的戒指

没有谁会把你抱怨

和右手一样

即使怨恨也干完了自己的事情

和左手一起幸福

一起抚着美妙的长发

年轻的脸庞

上帝和右手一起站立

他们的盟约

我和左手并未见到

发生

凉风一阵吹过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们关注自身

也看外边的世界

当然我们都在一片天空下

怀疑

孤独的骨头

站在天台上

他多想离开这个世界

在歌声中

他怕走的太过寂静

怕我们过早地遗忘

从阶梯上走下去的音节

个个小心

怕把孤独唤醒

怕把骨头唤醒

楼下看着这一切的我们

不喊不叫

做着不相信的模样

诱惑

我等到手指开始叩门

叫喊不需要关上窗户

枯萎和季节的末尾

不再像以前互相漠视

一开始天气就不属于你我

我们在天空下祈祷

野兽在猎人的追逐里

偶尔停下

流泪在咸冷的月光里

去年和今年

昨天和今天

我们为了生而备的土地

我们为了死而备的土地

不能告别

每个人淋湿在炽热的阳光下

痛苦

睁开眼

周围都改变

我们被包围

痛苦在蔓延

回到了废墟

本该遮风挡雨的屋顶

变成噩梦的狰狞面孔

我们不知道该为谁哭泣

痛苦的井

流不完的泪水

回家

我们的家满身伤痕

我们的亲人

我们的痛苦

影子重叠

一秒

再过一秒钟

灯就熄灭

接下来的文字

和夜纠缠

谁都不想放手

我坐在熄灭的灯里

看见生命的颤抖

不懂得生活的虫豸

飞过了白天和黑夜

依然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温度

火焰

现在被抛弃的温度

我们失去了原始的依赖

只是偶尔想起

那火把帮助过我们走出丛林

我走后

我只希望

我走后

阳光灿烂   歌声美妙

我走后  我的一切告别

阳光和歌声

我走后我的一切都将在黑暗中

企盼再次回来

我走后

没有想过的人和没有认识的朋友

都幸福地活着

我没有带来多少的悲伤

我走后

天空依然蓝色

我开启的故事都将结束

而且结局圆满

我解开绳索

将自由释放

快乐地生活

阳光照耀大地

每当太阳升起

我看见人们

回到了从前

重复的身影一直没有机会

离开旧怀抱吧

我无奈地抱着同一个清醒

徘徊在光明路口

就这样

前途的光明让人欣喜

桐树的阴影还在

是前进还是后退

阳光照耀大地

一片光明里

我的身体

在地上投作一道彩虹

顺序颠倒

颜色奇怪

我不敢回头

怕丢失了自己的颜色

改变

对面的灯熄灭

我等待改变

最后的水滴滴落

没有光可以看见我的羞耻

任他走远

时间分秒离开

我捧着黑夜的重量

感受血液地流淌

只有在这里

我看到自己已经长大成才

在黑夜里

伐木者还不能看到我

我试着每一秒有一种颜色

夜里改变

白天坦诚

年轻的唇

岁月古老

我们的唇年轻

站在我们面前

炫耀歌声

燃烧欺骗整个麦田

丰收的麦子

走到半路

生育我们

我们坐在半路上

我们的唇年轻

没有吃过岁月的苦

就和我们生活到老

我们年轻的唇

说着故事

慢慢变老

安静

一直以来

我不喜欢嘈杂的世间

声音太多不知如何是好

我喜欢一个人

面对墙壁

没有缝隙

让他无懈可击

从来

安静的矗立

可以很多年

无言的美丽

总是动人心

我喜欢安静

走到自己的角落

默写灵魂

给你一片空白的天空

默写灵魂

你只要思考

天空就改变模样

你抬头仰望的天空

星辰点点

只有在此时

才看见灵魂的眨眼

无论是从前还是将来

你都会看见自己的灵魂

真实是一片空白

落叶的舞蹈

葵花开败 空剩茎叶

围绕太阳的

只剩下瓜子皮下 的黑白

阳光入味

温润咸凝

残肢起舞

小裁缝

我是做衣服的小裁缝

坐在昏暗不明的灯下

一边和人说笑

一边口噙针线

我的脸上永远洋溢着衣服的颜色

钉上扣子裁掉裤脚

我的梦都是熟练地剪裁

从没有打扰

衣服都被带到很远的地方

我再也看不见

或在戏台上或在宴会中

或在坟墓里或在新房中

我是一个小裁缝

没有人央我做衣服时

我给自己量身订做

我的橱柜里有很多新衣服

我没有事的时候

试着自己的新衣服

她们面容姣好

雷声

就这样被你拯救

不知何来的幸福

雨点从星空滑落

敲响牛皮大鼓

一排英俊非凡的士兵

守护着你

你不回答我星辰什么时候

能够重逢

雷声响起

我走出大鼓

雨滴和士兵

分列两旁

我要逃走

后羿射日

虽然是为解救而来

我也失去了返回的路

从今往后

我是人

梅花鹿出走

寻找我的爱人

我坐在森林的中央

要等到日落

夜里

梅花鹿没有找到我爱的人

我心爱的人找到了天堂

好朋友

我看到你的转身

不是你的脸庞

你的声音代替不了空气

将要窒息的怀疑

我们相拥在一起

为了证明

我们并不陌生

打开行装

死去的鸽子嘴上

有着一颗樱桃

鲜红欲滴

为了证明

我不是空手而来

在樱桃丢失的那一天

我和活过的鸽子

来到他们的必经之路

姓名

夜里的风

没有姓名

从窗户进来

不拿走什么

我还是喜欢

你的没有姓名

没有伤害

没有感情

像一张白纸

给我什么

就是什么

像一枝铅笔

写下什么

就是什么

做梦

有没有试着颠倒

黑夜和白天

有没有勇气

把白天当做黑夜度过

我们笨拙的根

扎在稀释的血液中

苟延残喘

没有勇气结出果实

残疾的许多年

我们健康

活到现在

我们不认识赛西斯孟多

做梦

梦里你睁开眼看

我们还是换一种生活

三五天

这三五天

有一个下雨天

围着被单

我坐在席上

雨天里所有的雨滴都是眼睛

经过我的床前

都要和我对视一眼

问问我的过去

我们像古人重逢

用尽所有的演技

圈套

打开地图

中间空白

丢失的城市

要我寻找

酒车上

我微微地摇摆

许多许多谷物的味道

我都不知道

自己身处何方

为何在这烂醉的车上

各自负担

生前的很多马车

为何独我在这车上

奇怪

我们彼此伤害

胜过彼此相爱

春天最温暖的草茎

也被拒之门外

一次次地寻找

一次次地相逢

围墙  河床 冬天驻守的窗

野花  小鱼  太阳反射的光

这时 拥有世界的有他们

夜娩

片刻的同情

让我痛苦不堪

骗了我就该带走我

单单留下我手中的沙

握紧反而流走

我从此过上简单的生活

谁能逼我放下手中的镰刀

放弃收获的无奈

终有一夜我怀孕在身

门外的丈夫劈着桂树

为孩子做摇篮

痛苦时

我又看到了你

你还年轻一无所有

雨季

沉默却慌张的时节里

若不是雨水到来

深井中没有声息

四散飞过的朝露

始终显得幼稚

若我不知明天依旧

我会停下手中的生活

专注地照看她

目光交接

手指相挽

尽是温柔的潮湿

感谢这个季节来得无声无息

我再坐下时

衣袂不可避免地打动了思路

我像一个吐了丝的蚕

蛹在我在

麦子

麦子和成熟的第一天

一起走到干涸的河床边

她吐出她的肺腑

他拿肝胆相照

麦子在镰刀的家里逃出

和成熟的第二天

在河床里躺下

等雨水经过这条路

麦子怀孕了

和成熟的第三天

他们的身体在河滩上

没有人注意

他们的孩子一出生

水淹没了大地

麦子和她的孩子

坐在屋顶

和成熟的第四天

我看见

寂寞着整个城市

我看见城市上空

喧哗触手可及

落下的星辰

和我们一样的轨迹

光辉后灰色轨迹

牵牛花

我不甚整齐的牙齿

要破的伤口也不整齐

鲜血不从我的嘴角流过

他厌恶没有秩序的死亡

我经历了没有秩序的出生

可笑的我们已经死亡和出生

选择并未让我们臣服

我的四肢牵牛花般伸长

有雨露也有阳光

我愿意

我愿是

一条不会说话的鱼

一双不会流泪的眼睛

我愿是

冬天冷的枯枝

伤了翅膀的风筝

鱼在水里

眼泪囚住了眼睛

枯枝捆缚了绿叶

风筝放走了希望

我愿是一条鱼

不会说话和歌唱

水还能看到我流泪

我愿是一双眼睛

眼眸里是和平

我愿是冬天冷的枯枝

对着遥远的绿色

我愿是风筝不会飞翔

看到回归是风向

爸爸妈妈

一棵树下

我倚着苍老多皱纹的树干

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从我生下来

他们就开始做梦

直到梦想变成现实

我长得很高

和爸爸一样

脾气温顺

和妈妈一样

我不再埋怨他们给的脸庞

爸爸妈妈在家中

我在远方

枝繁叶茂的树下

我想爸爸妈妈

走过的春夏秋冬

长大的我们

催着他们老去

直到有一天

我们成了爸爸妈妈

在父亲的肩头和母亲的怀抱

我的点点滴滴

爸爸妈妈

一路走远最后看不见

我倚着树干

看那透亮的叶子上

父母的头发浓黑

在他们年轻的时候

我们伏在树干上

蝉一样聒噪了一个夏天

秋天

我们就飞到了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