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交通岗
嗯嗯,也是值得赞美!
不朽的交通岗
原野牧歌
当东方天际射出第一缕霞光,
你便告别温馨的梦境,
走向你熟悉的交通岗。
这时或许有第一辆轿车带着昨夜的梦缓缓驶过;
或许有第一个行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在街头徜徉。
多少年了
不管酷暑严寒还是雨雪风狂
你总是第一个唤起酣睡的小城,
又总是最后一个送走迟归的夕阳。
在这小小的交通岗,
寄予了你多少美好的情思
奉献了你多少绚丽的时光。
凛冽的寒风铸造了你刚强的筋骨,
如火的骄阳炼就了你无畏的忠肠,
滂沱大雨冲不垮你坚强的意志,
纷飞的雪花掩不住你挺拔的脊梁。
你就像舞台上乐队的总指挥,
潇洒地指挥着整个城市生命的交响;
又像是城市街头耸立的雕塑,
展示着一道风景,体现着一种向往;
你分明是一处宁静的避风港,
给遇难者纾困,为迷路者导航。
城市因了你开始变的文明而有序,
道路因了你开始变的宽阔而通畅。
有人赞美你,
说你那矫健的身姿,优美的手势,兴奋的脸庞;
但也有人诋毁你,
说你是马路的橛子,挡路的螳螂。
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
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被两个你处罚过的蒙面人
把锋利的尖刀
刺进你的宽阔的胸膛。
鲜血立刻染红了冰冷的大地,
狂风愤怒地诉说着栗人的凄凉。
你静静地倒下了
像婴儿倒在了母亲的怀抱,
像雄鹰倒在了温暖的窝巢。
在时间的沙上印下了你充实的足迹,
在斑斓的世间回响起你英雄的乐章。
你静静地躺下了,
时间不知有多长。
忽然,你仿佛看见了天边那一汪翠绿的湖水,
又好像看见了鲜花绽放在三月的东窗;
一丝悠悠的风从你的脸頬吹过,
一声柔柔的歌在你的耳畔荡漾。
是的,你真的看见了,
你娇柔的妻子轻轻地挽着你的手臂,
羞羞地说着悄悄话;
你甜甜的女儿举着胖胖的小手,
在明媚的阳光里翩翩起舞,欢快歌唱。
你感到很惭愧,
这些年来,你很少领着女儿去过公园,
更没有陪着爱妻逛过商场。
你把过重的生活重担留给了弱妻,
又把过多的爱情献给了过往的行人、车辆。
乡下的父母早已年迈体衰,
整日辛苦地操劳在黄土地上,
你却没有空闲去孝敬他们,
只在心里留下深深的遗憾和无尽的悲怅。
“如果有了时间”,你想,“一定去看看父母,
要把他们接到小城来,让他们安享晚年”。
“如果有了时间”,你想,“一定要替妻子
多买些蜂窝煤,也要帮助女儿把功课补上”。
“如果有了时间”,你想,
噢,你想的太多了,
你有欠家庭的多少情,一滴酥酥的泪像痒痒虫似的爬在你的脸庞,
你轻轻抽搐了一下,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却看见:
你就有多少个“你想”……
雪白的墙壁,刺目的阳光。
“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躺在这里,
我做梦是不是耽误了上班时间?”
你猛一起身,
剧烈的疼痛强迫你又重新躺在病床上。
你明白了,
刚才不是做梦,
你又想起有人把尖刀扎在你的胸膛。
妻子见你醒来,
红肿的眼里闪现出喜悦的泪光,
她轻轻地扑在你的怀里,
眼泪象断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淌。
这是喜悦的泪、辛酸的泪,
是从死亡路上迎回生命的幸福泪,
泪呀泪,你就尽情的流吧,你就尽情的淌。
时间如穿梭般流过,
不知从何时起,
当东方天际射出第一缕霞光,
你又告别温馨的梦境,
走向你熟悉而又陌生了的交通岗,
你又坚强地站在岗台,
潇洒地指挥着整个城市生命的交响。
哦,不朽的交通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