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声音

早年养了一盆花，至今未曾开花。

我没有听过的，就是花开是声音。

对于花，我总是看的多，写的少；想得多，拈的少；对于花的名字，知之更少。每每去了山里，除了那些肆无忌惮的绿，就数那些得意绽放的花让我垂青了。

喜欢山野里的绿，是因为绿得纯净，绿得自然；钟情山野里的花，是因为开得灿烂，开得坦率。星星点点，团团簇簇，在绿海中荡漾，在绿海中欢笑，那是何等的赏心悦目？游在海里，花化为水滴，成就一片汪洋的壮观；飘在天空，花幻成繁星，点缀了夜空的灿烂；生长在我们乡野，花就是精灵，唤醒了人间的一帘幽梦。白天，是花的乐园，它们可以尽情舒展自己的美丽；夜，是花的别墅，有了夜，花就有了自由。不再为人们的随意践踏而愤愤不平，亦可逃离人们尔虞我诈的噪音，固守一片心的宁静。在花的眼里，有的人就是魔鬼；在夜的眼里，花就是夜里的灯；在我的眼里，花和夜是一对幸福的恋人。我和子夜相处的久了，难免生情，也就开始了关于花的对话。

我对子夜说：“我想听到花开的声音！”

子夜说：“我不想听见花开的声音！”

……

子夜在哽咽，我看不到子夜的泪水。或许，我的视力有问题。但我的心感觉到了：子夜在流泪。子夜痛了，会不流泪么？我闭上了双眼，用心去倾听子夜的心语：

“昙花开了，一现而枯，有开花的声音，就有离去的声音，离我而去。

君子兰开了，身价倍增，有开花的声音，就有离去的声音，离我而去。

梅花开了，傲立枝头，有开花的声音，就有离去的声音，离我而去。

你开了花，还会和我对话么？你有开花的声音，你也会离我而去！”

在子夜，我忽然看见我养的花挂了果。子夜说：

“你最会养花，你养了无花果。”

我还是没有听见花开的声音。

我在子夜的嘴里，品着无花果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