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行板

沿着爱的小径

走向痛苦的深渊

现实撕裂甜蜜的梦

泅入不能启航的港口

在此生不变的誓言里

为自己编造终生的幸福

巨浪冲击着残帆片片

所有的情节

依然是难言的伤害

如果午夜的雨

敲醒你的失眠

那就请在醒与梦之间

想象我苦与笑的真实

辨析你爱与不爱的矛盾

海潮阵阵涌来的崖上

亮起一盏明明灭灭的灯

那就是我半开半闭的心

在遥远的海上

用海螺的声音告戒你

飘摇于风浪之间

你决不能犹豫

因为你如若不想输得太惨

就只好不要去想后面的海岸线

1993

岁月祭奠

踩着黄土地上沾满饥饿眼光的日头

让鲜艳的菜花与碧绿的青草

熏醉了童年

暮色已遮盖了远处的山峦

贪玩的脚步还在追逐那只

不知归向何处去的白蝴蝶

长大后

怀着虔诚的祝愿

一万次面向家的方向

面向童年的方向

面向泥土中裹着油菜花飘香的方向

作着衣锦还乡的梦

一晃多年过去

却始终不能

带回故乡一份饱满的答卷

只好用颓萎的笔头蘸上夜的无眠

写下一些无人去读的文字

将之祭奠在祖母墓前

－－当作清明献上的花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