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的乡情
乡情不老,亲情难忘,叶再绿,枝头再辉煌,也不要忘了根在哪里。
一进入深秋,这树叶就黄了,那怕只有一点点微风,片片黄叶也就随风飘落,往日里,看到这样的时节,那感觉与现在是不同的。
前些日,大妈去世了,我和许多亲人一道去参加了葬礼。看到大妈时,就像在沉睡中,只是听不到一丁点呼吸的气息,连一点黄叶飘落的声息也没有,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去年夏天,我去看过大妈和大爸,那时大妈的身体很是健康。当时与大妈一起聊起老家的往事,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就像是在昨天见过,事实上,大妈来塔里木已经46年了,这些年里,她不止一次想回到她的故乡去看看,看看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还有她记忆中的老屋,更想亲临一下老屋她的子女在调皮的童年留在土墙上的刻痕,寻找半个世纪的记忆。
记得我刚来新疆的那年,大爸每次和我们聊起老家的人,老家的事,他那兴奋的状态,就像回到了童年,问问当年他们童年的玩伴,是不是已经老了,聊聊他们的子女是不是很有出息,打探流过祖屋的小河,那水是不是还是和他记忆里一样清澈,那片祖辈上留下来的山林是不是还是我们的父辈在看管和使用,祖屋跟前的冬水田里,是不是还有田螺和黄蟮,那个小山村里是不是还住着他们离开时的那些人。总之,大爸和大妈都会重复地问同一个问题和同样人,提起相同的往事,每当我们告诉那些近况时,他们的脸上总会洋溢着青春的表情。
然而,半个世纪过去了,大妈和大爸始终没有回过离开时的故乡,他们的根深深地扎在这塔里木,开花结果了。儿子孙子也从这塔里木的土地上走出去了,远离大爸大妈的身边,在不同的地方工作生活。当他们有想回到故乡去看看的愿望的时候,大爸却因中风行动不便,大妈也因此搁着这事。唯一了解到故乡的近况,总是从故乡来的亲人口中得到一些变化,常常在电话中听到故乡亲人说起故土的一些信息,真实的想回到故乡去看看,然而这想法却随着他们的老去与日俱增,渐渐地成了一种企盼,甚至变成了对家乡的思念。直到后来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带着心灵的遗憾告别亲人和朋友。
近二十年了,算起来这是我来塔里木的日子,多年没有回去过,我也和大爸大妈一样有了一份思乡之情,特别是在这深秋里,更想看看老家的山,老家的水,老家的人,童年的玩伴。
为此,我也不禁想起连战和宋楚瑜的大陆之行。事实上对每一个国人来说,离开故乡多年以后,无论你在天涯还是海角,工作还是拼搏,到了中年或老年的时候,那份思乡的情总是越来越浓,无论他曾经生活在大山深处或是繁华的都市,他们对自己的出生地总不会淡漠,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就如昨天的风景,这就是乡情。
有一位台属,就生活在我所在的连队,他有一位去台湾半个多世纪的叔叔,虽说已经九十多岁的高龄,每每与之通电话时,总会问起大陆的变化,大陆的亲人,关心这些亲人子女的生活状况,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总忘不了给亲人打个电话,报一声平安,也常常寄一些钱来,表达对下一代的爱意,传送着他不老的乡情。
人生百年转瞬逝,无论你离开故乡是童年还是青壮年,每到秋叶落或到年老时,无论你身在何处,那心总也离不开故乡,总恋着那浓浓的乡情。
我更希望,远在海外的人们,或是离开故乡多年的人们,在你有生之年不留一点遗憾,回到自己的故土去体味那浓浓的乡情。我想远在台湾,那些半个多世纪没有回过大陆的老人,到了此时那愿望更甚吧!我真希望你们也不要留下一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