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祭
2007年11月1日12点10分左右,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县城栗山农贸市场出口处的水泥路上一个上二年级才满7岁的小朋友被三轮车撞倒在地,车轮轧中后脑,七孔流血,当场死亡。此处为三叉路口,弯曲度较大,为学生多出地段,无斑马线,无慢行标记,摩托车等车辆横行。当生命如此脆弱的离去,我们有的是悲伤是愤懑还是……
-----题记
默默的掩卷,轻轻的闭上双眼,冰冷的晨风吹却了生命,正如这个秋的肃杀,凋落的,冰冷的,伤痛的,逝去的……
如果我们连生命都悄然离去,是唯心,是良知,是麻木……
红尘滚滚而熄,飘落了,埋葬了,淡忘了,是自然的无情规律还是有滴血的泪痕。我们是该明了的,是该漠然的,是该嗤之以鼻的。
但当一朵刚裂开的骨朵,沁着甘露的嫩花儿被吹落,碾落成泥后化为乌有;但当一颗晶莹的水珠刚蹦出泉头,待要张望生命的路途和宽广却被干涸的寂寞。
其实不必名之以理的,死只是生命必然的终结的一个简单论断,可是它却何以滞销离开枝蔓的情,那条连着血相通到心底的脉。
然而人,一个刚刚知晓有一个让人依赖与眺望的世界的孩子!
11月1日,更如它的意义,唯心的有着三个一排列成的冷色,一个七岁的孩子中午葬生在了车轮下,我想那是残忍的。一个七岁的孩子,却把血淌了一地,车轮从脖子上轧过。
也许他正想着回家有多么好吃的饭菜,也许他正想着回到学校和伙伴们的嬉戏,也许他正想着还要写的课堂作业。一个七岁的孩子,他会淘气到掉眼泪,他会撒娇时叫甜甜的爸爸妈妈,他会傻傻的听老师的话认真做好课堂作业,他会怕老师打屁股,他会怕爷爷姥姥也生气。
一个七岁的孩子,他会很听话,也会顽皮,他会哭的,他会怕。可这次他不哭了,他什么都不怕了。把他从血泊中抱起就已经停止呼吸了,他只是睁裂了双眼来代表他生命中唯一的愤怒……
这愤怒!我们能知晓吗?能懂吗?能明白一个才七岁孩子的精彩吗?我们都已经长大,所谓有着自己的成熟,我们有着圆滑与理想,狡诈与世道。七岁!我们只是用幼稚可笑去给那个年轮一个模糊的记忆!可单单这个幼稚可笑却酝酿着多么神奇与缤纷的幸福!
天阴!冷!
我们蜷缩有层层温暖的包裹中,一个七岁的孩子他却浑身冰凉。他再也不能拥有那一大堆的变形金刚,机器猫,连环画了,他再也不能拿他们当宝贝了,他们再也不缠着妈妈要几毛钱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许多便宜的好东西了,他再也不能在作业本上多得一面小红旗,甚至他连梦都不能做了,只是深深的躺着,瘦小,煞白,煞白!
死的重担为何压在了如此脆弱的生命上,结局那么残忍何以指向一个才七岁的孩子身上!
生命一转眼就消逝了,道尽生死的离别!
生命的到来就有活着的权利,哪怕贫困,悲伤,愤怒,一败涂地,哪怕……
可是我们可以活的自由自在,活的幸福,活的灿烂,我们不需要伟岸,不需要辉煌,只是一个人的世界。我们需要发现,了解,探求。我们可以无休止的写我们的日记,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只要活着,简简单单的活着!看到一次次的潮水涨落,看到一次次的花开花落!
只要我们安分的默默守着我们的生活,活下去是我们的权利!
商业横行的社会,我们为了积攒更充足的资本;政治横行的社会,我们为了争夺更专断的权利;欲望横行的社会,我们为了满足更奢靡的享受。我们可以战争,我们可以偷抢诈骗,我们甚至可以强索他人的生命!
在多少的日子里,鲜活的生命来不及最后一次感受呼吸就消失;在多少的日子里,纯洁的血洗刷着污垢的水泥地板。
生命,我们只要求简单的活着,在死的面前,就容我们,哪怕是苟且一次吧!
其实一切都可以的,空气可以变的更污浊一些,它还不会窒息我们的呼吸;紫外线可以更强烈一些,它还不会干涸我们的血液;植被可以更少一些,河流可以更短一些;它可以让我们慢慢的死去,哪怕有着肿瘤和绝症!那时我们至少还可以挽着亲人的手道着死别的感动,我们的过错会因为生命的短暂而被谅解,我们至少还可以在最后的日子里倍感世界的繁华,让我们遗憾少活的日子,让我们知道下辈子还要做人。我们可以的,可以在那漫长的等待中死去,赚回流掉的眼泪,赚回离去的悲恸,赚回同情,赚回关怀,赚回爱……
让这些致命的都来吧,他们只会剥走我们的厚实,让我们安然下葬。让在短短的时间中容我们稍稍的片刻的思考!
也许,稍稍我们不再有着遗憾!
可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他是转眼就走的,没有片刻和稍稍的思考。朋友们,你们知道吗?也许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可是他正准备下午想他的小伙伴们道歉的,他知道会得到信任与包容的,老师说他们爱他的,妈妈说他是他们的孩子,书本上说他是祖国的花朵儿的……
太多的也许,可这换不来飘零的花瓣儿。
一个慈母的孩子,一个严父的孩子,一个含辛茹苦的老师的孩子,一个祖国的孩子。他真的还没来的及亲吻他们的额头,他还没来的几向他们道谢,他还没来的及有一次撒娇,他真的还没来的及,就轻轻的走了。
11月2日的中午,孩子被盖上了一块白布,躺在门板上,被他的家人守着横在路的中央,整条街的车子都被挡了下来,昨天血迹的地方已浸成了黑色。他的几个小伙伴围在旁边说他睡了,可是他睡下去连梦都不会在做起。
隔着那层布,我知道他是弱小的,他太小,才只有七岁,二年级的一个小朋友,其实他是个乖孩子的,他的调皮捣蛋可爱到会让老师也轻轻揪一下耳朵,他不能再拉着他们,她们的手,他的手已经冰冷成一个小小的,小小的拳头……
放肆的车轮,快停下你们的脚步吧,让你们的罪行做一次短短的默哀!催命的喇叭儿啊,你们何时成为死神的帮凶,你们到底还要葬送多少人血,掩埋多少人的命!你们无耻的脸面为何在招摇,在狂欢,你到底要激起多少人的愤懑!你们有着权利的狂奔,却哪来的狗胆折杀鲜活的生命!
生命!你们拿什么来抵债!血液你们拿什么来偿还!请丢开纸张的钱币来亵渎,如果不能低还,你们凭什么……
我们有着年轻人的愤怒和忧伤,我们有着扑次扑次燃烧的火焰,大不了,掀翻你的底壳儿,杀了你的命。
3日的中午,没有烟花,没有爆竹,没有哀乐,没有辞章,没有送行的人。只是用几块木板简单的下了葬。
人们生活依旧,车轮依然放肆!
风声,雨声!
这沉沉的哀叹……
远处传来轻轻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