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

在若即若离的冬天

摘走最后一首诗

像是孩子在幼儿园

随着月色爬升踢散沙堡

在衣襟蹭着脏兮兮的手

等那盏来自城市的车灯

或许他会想

拆下磁带来捆绑老师

那不重复的风琴声

把脑袋紧紧贴上窗户

伙伴们飞起来呐

把眼睛闪得生疼

我害怕在阳光下

一寸寸被剥离

被逼着解释每个疤痕

哪个来自倾听暴雨的囚笼

抑或飘扬过海的天空

你们在昵称里长大

可爱可不爱

与民谣在下午偷情

收获豌豆和稻米

请带着舞步

回到童年臆想的山岗

又迷惑得画不出

默默包容你记忆的人

那些曾经昏沉的种子

抖落海盐到达彼岸

依然故土

数过了千万花朵癫狂的秋

我会皱着眉软倒

再不交谈

专心地用崩开的橡木塞

当作手枪将你射杀

懂不懂

日蚀般的凄惨

乌篷船斗兽场的阴影

扑克立的教堂

萨克斯松软的海

拉起帽子也无处可躲

灰暗的岁月

也有某种默契吗

唇齿灌满了尘埃

等不到挣扎起的微光

来化作红莲

有些言语

含着便融化

官道的车马

敞帘急行

他必定爱你蓝色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