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

我的这一首诗歌肯定与飞鸟有关

我的这一首歌谣里长出了春天

这也一定是这只飞鸟的缘故

让我们的诗歌出现了故乡

出现了螳川，出现了东湖和漫长的列车轨道

我知道，我梦中的江南就是我梦中的故乡

相似的氤氲让我甚至辩证不了那最真实的柔情

当我在自己的诗歌里盘腿坐下

当我认真地打坐，倾听着梦想敲打水岸的声音

我像一只飞鸟，飞掠故乡的天空

我像一片天空，渴望容纳真实的飞鸟

我像一片海洋，汹涌着破碎的浪花

我像是浪花，渴望着汹涌的大海里那颤抖的破碎

当我真实地做回了自己，当我真实地写下了诗歌

写下飞鸟，天空和海洋，写下模仿，守望和故乡

当我真实地打开了自己，打开风霜雨雪

打开尘世的所有冰凉，我知道，梦中的那个故乡

我是大抵回不去的了，我只能在风雨沧桑的江南寂静角落里一再安眠

醒过来的梦魇很远，低下去的诗歌闪烁着光泽

当我颤抖着自己，用抒情的笔触一再敲打自己的背叛

当我颤抖着自己，撕扯着自己，我听见了身体内部隐隐传出的汹涌潮声

我知道梦中的开满了鲜花也知道水岸之上开满了彼岸之花

我知道，梦中的庄园是最真实的庄园，空白的诗页等待诗歌的光荣和填充

也等待着我的离别和拥抱，在雾霭沉沉的楚天之上

我是寂静的酒杯，落满了星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