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
摩托坏了,走着上班。
一丝风也没有,可寒气却象极细的针扎进了人的肌肤,冷得有点儿酸痛。天气阴沉沉的,空中的云密密的,厚厚的,灰灰的,象是一大块沉重的幔帐低垂在人的头顶。虽然空气还算是清新,可潮湿的味道毕竟有些生涩。急匆匆赶路的人们,都无一例外的变得单调而臃肿起来。
暮秋是卸了妆的弃妇,悄悄的走到了人的身旁。
山还是那座山。云笼雾罩,一片迷蒙,苍苍茫茫的,混沌到让人使足了眼力也看不到它本来的面目。那座亭子,依稀的在云雾里恍惚,隐约的在眼底里徘徊,晃晃悠悠,极象猜不透的谜语,空叫人想象里面的动人情景。
什么也看不清,只好想了。
不知道山路上的石子是否也受了寒风的侵扰,在风中停下了它激动的舞步?那些鲜艳艳的花儿呢,肯定也是七零八落,满目凄清了吧?鼻息中有丝香味,“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说的是梅花,勉强的借用一下,是不是远处的残花飘过来的淡淡幽香呢?
山如是,水呢?一河清水,澄澈透底,“潦水尽而寒潭清”吗?不知道。很久没有到山上了,自然也就见不到水的影子。快要结了冰凌的水,想来是少了丝柔软,多了份僵冷;减了点流畅,增了些阻滞吧?这一少一多,这一减一增,就消损了丁丁冬冬的脆响,失掉了丝丝入微的清笑。在和温度的较量中渐渐的让自己的青春迷失,在和季节的抗衡中缓缓的将走向冰清玉洁的凝固。
真不知道了,一定要抽时间到河边看看,到山上走走。
山蕴愁,不忍展容;水藏忧,故能皱眉。人呢,不想了吧。我不是嵇康,心里有曲曲折折的隐衷,把文章写得刚开头就煞了尾,我可以尽情抒写;我也不是曹操,放纵着志得意满的豪歌,一着急便吼出了“慨当以慷”,我怎么就吼不出来呢?
还是把它记下来吧,或多或少能让人感到丝丝的暖意。
秋尽冷霜重,夜深寒雾浓。
劝君早入眠,托梦有情人。
明晨勤添衣,遮挡风和雨。
默默传关爱,殷殷致情意。
一路想来,入得校门。偶一抬头,爬墙草枝枯叶萎,衰衰败败,卒不忍睹。可仔细瞧瞧,还有一片绿叶,紧紧的贴在墙上,在墙上紧紧贴着。
我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