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光

小时候的冬天

黑得实在的最数老家的夜晚

草屋里的油灯依稀亮着

围着在小桌旁看书的

是我们上学的兄弟姊妹

各人看着各人的书本

母亲借灯光在一旁纺线

象老师一样

母亲管我们很严

思想若开小差

哥哥只能瞥一眼转动的纺车

我只能瞥一眼拉长的棉线

妹妹只好看一眼母亲的背影

无声的威严

哥哥算术很好

能算出母亲纺线纺了几年

棉线能绕地球几圈

借着银线的光芒

我常常发呆

似乎看到了棉田以外的世界

看到了小村外的遥远

我以为世界虽然很大

借着我家的灯光

就等候在我家的门坎

分明是那光亮已很遥远

梦中看来更加璀璨

每每想起分外温暖

尽管城市的夜晚五光十色

尽管辉煌岁月里淡漠了从前

可是我总是借着那亲切的光亮

把美好的日子一天天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