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一棵树
诗情丰满,语言再提炼就妙极!
就像是矗立在路旁的树
我每天从它的身旁走过
上班、下班,清晨或者傍晚
在这条路上,那么多年
我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
有时我会感觉到我的存在
和它们的枝叶一样
有时离得很近的时候
我就会设想
在我的躯体里隐匿了那么多
无人知晓的思绪
它们在那里,冬天或者春天
晴天或者阴雨绵绵、电闪雷鸣的日子里
也会有一些本能的感触或者说怀想吗
就像一个人折去它一个细小的枝条
又有一个人折去它一个很大的枝条
它不是一样地坦然视之吗
它或许会痛、或者会很痛
但不论怎么样都不会包扎
任伤口裸露在阳光和黑夜面前
就像我们不小心划下的一个伤口
不需要包扎、不需要创可贴
自己会慢慢愈合
就像我们遭遇了一场大灾难
就像四川汶川大地震
就像那些看不见的巨大隐痛
就像隐藏内心深处的伤口
需要的是时间,自己慢慢愈合
就像那些树上的伤口或大或小
就像那些树,突然有一天
我远远地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了
就像是在我的眼前顷刻间消失
天空仿佛有些空旷,路有些寂寞
我的心里也消失了一排树
却陡然间生起了一排树的悲伤与怀念
难道那些消失的树也有些知觉
却苦于无口诉说而沉默于心间
我会燃烧起许许多多的欲望
就像那些树上的叶子自己也不清楚有多少
叶子在风里被轻轻举起又抛下
我有时相信那些树有知觉
甚至相信那些树是有情感和思想的
就像是我站在那里
站在那条上班、下班的路旁
站在寒冷的冬天与春暖花开的季节之间
来来回回,又仿佛站在那里
是季节的轮回
远远看上去我就像一棵树
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站立
我知道无论走到哪里,站在哪里
我的脚下都是同样的泥土
我所站立的位置始终是一个点
那些行人看我,就像看树
无法得知我内心的情感与智慧
我站在火车窗外看到的那棵树
一棵奔跑的树,一闪即过的树
我与一棵树的距离有时是那么近
我从它的身旁一次次穿越、走过
不知不觉中就是在穿越时空
从春暖花开到寒风凛冽的季节
从树的这头到树的那头
从清晨到黄昏
我的意义在哪里存放
我内心那些幻觉是否已经殆尽了热情
在我的躯体里自生自灭
谁也无法抑制它的滋生与存在
我也无法让它们获得自由
在现实世界中得已实现
时常会有一些苦闷的情绪袭上心头
如果,我把它们精挑细选
通过文字把它们的能量释放出来
或许我的身心都可以得到解脱
那时我应该欣慰,作为一个人
我不仅可以通过语言来诉说
也可以通过文字,或者诗歌
这种精妙的文字形式开口讲话
也许我穿越着不可穿越的河流
也许我即将登上一座雄伟山峰
也许我会一直默默无闻
像一粒种子丢在山谷之中
发芽或者长成苍天大树
或者还在地下沉睡
也许我像是黄山上那株迎客松
以自己的生命形式出现在断崖绝壁之上
得到世人的仰望
在诗人的笔下
在画家的笔下
在游客的眼里
但我始终以自己的形式存在
像一棵树,但又不可能等同其它
任何一棵树的形象或价值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