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阴未开山色远

冰过晓寒轻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0-30 12:42 责任编辑:张翅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56814
编者按

散淡的心情,贴切的比喻,飘忽的思绪,如画、如梦、如诗--

这是初秋的下午,天公似乎生气了,阴着张老朽的脸,还不住地喘着粗气。树被他撼动了,窗棂被他摇响了,太阳被他吓得躲进了云层里,云她不怕,她微笑着旁观天公生气的样子,还不时地伸出手,轻轻抚摸天公的脸颊。

天公阴着脸,我却有些担心,我怕他哭,他的泪会弄湿我的心情;我怕他怒,他的抓狂会弄乱我的头发。我真的怕,所以我把自己关在家里。

如此的下午,我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像个被吓坏的孩子,托着腮,看着窗外,怔怔地发愣。书打开了却没看一字,咖啡泡好了,却任由它径自冷去。

窗外是两棵树,一左一右地立着。他们与我为邻总有十多年了吧,我至今也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怨气,一如既往的外表里藏着的是淡定还是隐忍?如果让他们开口说话,他们会不会有所抱怨?

风和树纠缠着,尘土在一边起哄,远处的景被尘埃遮住了,我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我知道,那是紫金山,我的思绪带着我前往。紫金山在南京是最容易入人视线的,不仅是因为它的高。南京人对他的感情,一般外地人是无法理解的。南京的沧桑、南京的淡然、南京的俊美、南京的文化、南京的气势都尽显于此。

这是座城中山,满山绿荫净化着城市的空气。他是文人墨客的文思源泉,是王臣百姓心中的圣地。孙权长眠于此、朱元璋长眠于此、孙中山长眠于此,还有徐达,何香凝……等很多王臣名士都长眠于此。

这里有梅花千树,苍松万株。这里是人文气息鼎盛、景色怡人的现代与古典结合的风景区,是南京人的骄傲。

他是圣地,也是快乐之所。如今数以万计的人们常常来这里爬山郊游。偶尔得闲,我也会爬上山顶,立于他的肩头,那时城市显得那么的渺小,仿佛张开双臂就能环抱于怀中。现在的他却在尘封中隐着,我看不清他,他大概也看不清我!

到底谁惹着天公了,他一直阴着脸。云怎么也撩不起他的微笑,风怎么也吹不走他的愁容。

一阵风起,天气凉了,我起身披件外衣,这才发现天气都到了毛衣无法御寒的日子。

南京的天气看日历牌是无法估算变化的。观叶知秋,看枫叶渐渐泛红,从叶尖到叶身,最后变成通红,我便知深秋到了。

今年,我的枫叶树未等到秋来就弃我而去了。一时间我很茫然,不知道何时夏已消失,也不知秋早已来临。我只知道总在某一瞬间心往下沉,这大概是我对秋唯一的感知。

我不想继续坐在灯下,这会让我产生错觉,如在梦境中一般。我决定走到阳台上去,打开窗。是为了仔细端详那两棵树,还是要识别秋已至何时?我也说不清。

我的情感突然触及到紫金山偏东北处,从我家出门坐×路车,大约半个小时,便可看见枫树,便可透过叶的色泽辨别秋时,那里的枫树在往年都是很美的,想来今年也是。

栖霞山是不是因为枫叶而得名,我无据可寻,也没有心思考据。只知最早叫“摄山”,最初成名也不是因为枫叶,而是茶。中国第一首以“名茶入诗”的诗篇就是李白留居栖霞寺所著,就连茶圣陆羽叶闻得山中茶香而徒涉至此。山茶之妙《江南通志》记:“江宁阙山茶,香气俱绝,城内清凉山茶,上元东乡摄山茶,味皆香甘。”

谁把秋的精灵枫树种满山坡,对我也是个无据可寻的谜。层林尽染枫叶红的栖霞山带给人一种安稳淡定的意境和思古幽情的情绪,她像个处变不惊、悟达聪慧的仙子。“十全老人”五次绕过秦淮河畔的脂粉世界居留于此;李美人落发抛尽尘事伴青灯于此,是不是和我一样,喜欢上这位处变不惊、悟达聪慧的“仙子”?!

这个下午,我用思绪爬了紫金山,用情感赏了枫叶。我把这一切告诉天公,想取悦他,请他不要一直阴着脸,阴着的脸显得落魄、萧瑟、潦倒而枯槁……

到底怎么了?他依然阴着脸。难道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了?

其实万事都该看开些,不要在原地执迷,改变不了其他的,就改变自己,勇敢地向前迈一步,或许前面就是光明,也无须阴着脸,再回首时,或许会发现所有的症结不过是被条小藤蔓缠了一下而已。

有人说:人间最庸俗也最深情的便是理不清的牵扯。天公也难以免俗,他在秋季里牵扯的到底是夏的消失还是冬的来临?我不得而知。

天公,或让太阳出来,或就痛快地下场雨。总之,不要这样一直阴着脸,我不喜欢在白天里点盏灯,这样心情很是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