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亲爱的母亲

真诚无限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10-29 16:37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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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中,生日是我最清新的一个记忆,而大弟弟则和我相反,这不仅因为家里没有给弟弟过过生日,甚至弟弟到底是何日生人到现在都无人知晓,也成了我们家很想探究的谜。

母亲是一个识字而不会写字的文化人,小时候外祖父家穷,母亲姊妹又多根本上不起学,母亲就在闲暇的时候从识字班学些字,没有笔和纸、只能从脑力里记。在我们姊妹5个中母亲对我的生日记得最清楚。我出生的时候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母亲和两个姐姐十分宠爱我、有啥好吃的都给我留着,因此也养成了我健壮的体魄。

但我大弟弟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出生的时候刚好赶上文革刚刚开始,当时红色的大字报铺天盖地,艳红艳红的旗飞舞在天空,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所以给弟弟起了个名字:国红,弟弟的名字是按我的名字“国建”排下来的。弟弟是哪一天的生日连妈妈也记不起了,弟弟经常好奇的追问,然后又悄悄地掩藏失望。后来我们理解了,那时候母亲很苦,一个人带着我们姐弟四人(那时候还没有小弟)含辛茹苦的生活,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画外音:谁让弟弟是老二呢,没我吃香)。有了弟弟后我们家的生活更困难了,在当时中华大地文革鼎盛时期,父亲在青海通往新疆的浩瀚戈壁上修铁路根本就照顾不了家,母亲一个人在老家抚育着我们姐弟5人(小弟是70年出生的,因为日子好过点了起名“国清”),其辛苦可想而之。记得当时食品相当匮乏,一年当中能吃到一两次白面馒头也只有在节日里吃到,主食主要是玉米面贴的饼子和高粱窝头。母亲为了我们不至于因为营养不良而影响身体发育,就经常采摘些苦苦菜、马齿莲之类的野菜,泼上油改善生活。遇到下雨天,母亲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到大树下挖知了的蚕蛹,用火烤了给我们吃。后来我和弟弟稍大了,大姐就和妈妈一起在生产队里参加劳动,为了多挣些工分,妈妈和姐姐经常是披星戴月没黑没日的干,妈妈很能干一天下来可以顶一个男劳动力,10几岁的姐姐也可以顶半个劳动力。二姐则带着我和大弟弟玩耍,有时候也学着做些家务,比如做饭、打猪草之类的。

童年的生活转瞬间在母亲的日渐苍老中逝去了。1983年,铁路招工,我便随着户口,接班参加了铁路工作,弟弟在同一年也招工参加了铁路工作。

1992年,是我们家发生历史性深刻变化的一年。在中华民族传统佳节八月十五,我的弟弟和我,我们两家在同一年,同一月,同一天,同一时,迎来了两个呱呱坠地的小生命,也就在那一天,我们都成了有着自己骨血儿子的父亲。记得当时,当漂亮的护士抱着妻子顺产产下儿子递到我怀抱里时,被巨大幸福包围着的我竟傻傻的不知所措,难以置信这团红红的小生命竟是我的骨肉,我生命的结晶。

也就从那时起,在淡忘的记忆里,过生日又回到了生活中,当然主要是给儿子过生日,到现在一次都没拉过。

1998年的腊月,那是一个惨烈的阴冷的冬天,也是撕裂我生命的一个冬天。在我的老家,河北省文安县新镇,到处都是皑皑白雪,古朴的街道也是滴水成冰。我的伟大的,平凡的,勤劳的,明事理的,多少年来被众乡亲和左邻右舍敬佩着的母亲,突发心肌梗塞倒在了这个冰冷的寒冬。后来,大姐告诉我,母亲在去世的前2天,姐姐征求母亲的意见,是否让我们3个远在新疆的儿子回来,母亲回答说:“他们的工作都很忙,不要告诉他们,就是我死了,顶多多放几天。”这就是母亲,我那一生都在操劳,没有来得及享受生活的母亲,一辈子没有给自己过过一次生日的母亲,甚至临终前都不想打搅孩子的母亲!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才真正懂得了母亲的伟大。因为是母亲使我懂得了生命从诞生时的价值,只要生命存在,人生的每一天都是宝贵的,善待他人,善待生命,善待人生!